是无法攀行。他看了半天，禁不住叹了气，心：“看来此山只有这条栈可以，闯营兄弟误其内，怕是不来了。”

众人走上栈，只见上每隔一丈多远，便站了一名执戟的军卒。这些军卒见众人来到，纷纷跑上前来，抢了众人坐骑，狂呼着向主营方向驰去。那军官走不多远，便吩咐一队人留在原地。如此行三四里路，人已大半守在了后面。

周四随那军官前行，忽闻到一十分古怪的气味，初闻之下着实令人呕，再闻片刻，便让人到昏昏沉沉，通极不自在。周四觉这气味是从谷中飘来，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气味？”那军官以手掩鼻：“兔崽们死在谷中，天尸腐烂。他***，说不准里面正行着瘟疫。”周四听说这气味竟是腐尸上所发，心中一阵发：“此距谷中尚有几百丈之遥，便如此恶臭熏天，看来困死的人必然不少。我若得谷去，一旦无法脱，那可要烂在里面了。”他对官军并无惧意，但想到谷中腐尸遍地，惨不忍睹的景象，不觉踌躇起来，反复权衡，拿不定主意。

那军官走到栈尽，见谷中并无异状，便命数百军校在一坡上？望看守，余众则占住栈尽的几个险要所在。

周四见上千官军将此守得铁桶相似，居临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寻思：“我奔波数日，方寻到闯营，此刻近在咫尺，为何心生畏怯？我借闯营立业扬名，便当与营中兄弟同赴危难，否则又如何能让将士们敬服？还谈什么功业宏图？此番我只谷，若皇天果托我以大事，闯营必能绝境逢生，此后助我成名立业。如闯营脱困不，我丧此谷，那也是我命贱微，不堪大任。”他志激虎胆，中顿时充满豪情，打上前，对那官军：“小的谷查探贼人虚实，咱这便别过。”

那军官愕然：“群贼已是笼中困兽，早有噬人之心，你还敢前往？”周四笑：“当年有一位朋友曾对我说：以必胜之心临恐惧，以矜之情临渊，才是男儿本。周某今日，方知个中真义。”说罢哈哈大笑，打向谷中奔去。那军官喊：“撑得天，你不要命了!”周四也不回，朗声笑：“我命在天，不劳挂怀，只恨不能为将军守夜防贼了。”众军校见他打如飞，都喝骂：“你小逞什么英雄？一会让贼人剁了你!”

那军官默然望了一会儿，仰叹：“好贼!好贼!果是人中一等的悍。此等人也甘心，贼实难制了!”

周四狂奔不停，顷刻间冲山谷。正打疾，忽见两旁树丛中窜上百人，拦住去路。这伙人都是蓬垢面，衣衫破烂，猛一望去，真如蛮荒野人一般。

周四见众人形容枯槁，个个憔悴虚弱，虽手持利，却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能倒下，笑：“各位不要误会，敢问可是闯营的兄弟？”为首一条大汉勉举起刀来，指向周四：“快你……娘的，若……若敢……谷，爷……爷……们便……将……你碎尸万段!”这句话大有恫吓之意，但说者有气无力，听者便只觉稽可笑。两旁人众本再恶言，吓退周四，无奈人人骨立形销，羸弱不堪，哪还有力气虚张声势？

周四瞧众人形神不全，笑：“在下与闯营有旧，各位只须告我闯营所在便是。”那大汉向谷外望了一，见并无大队官军跟来，挥刀胡一指：“闯营……在里面，你……小……要是敢去，保……你不剩……全尸!”言下已有放行之意。

周四笑：“兄弟们打起神守着，在下可要去了。”微一踹蹬，向前冲去。那伙人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喊：”有人谷了!前面的兄弟快将他截住!”喊不几声，便都躺在地上，不再理会。

周四纵前行，走不多远，便见谷中到是残旗断戈，死腐尸。有许多尸漂在积之中，已溃烂难辨，更有不少浑赤的女尸也被丢在沟边旁。四下里刀枪弓矢抛得遍地都是，被雨浸泡后脱胶坏损，大多不能使用。两面坡上横躺竖卧了足有几千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见周四奔来，只有数人挣扎而起，嘶声喊叫，余者也不抬，僵卧如木。

周四见数千人仰不动，仿佛天塌下来，都已与己无关，心：“看来官军并不知谷内虚实，不然只须派上千兵将冲，便可将谷中人一鼓而擒。”

他愈向前行，惨像愈是目惊心，只觉每向前一步，便离鬼门关近了一分。他纵有豪胆，但周遭恶山穷，沉沉死气，数万人困兽待死，怨骂声不绝于耳，也吓得他心惊，魂魄悸悸。

他打转过一条石小，见前面又有上千人蜷仰旁，痈舐痔，刮癣除疮，各现恶态，心中一阵烦躁，声喝：“尔等快些告我，闯营何在!”这一声洪亮异常，回音在谷中响个不停。上千气竭形枯之众猝然听了，都惊得目瞪呆，半天也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