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待见众人习以为常，巧手斡旋，自是大长见识。不几日，也便泰然之，视若无事。

这一日人正行间，前面一队探来报：“西南二十里，已望见老营旗号。”李自成喜：“快去禀告闯王，便说兄弟们平安而返了。”探答应一声，绝尘而去。

周四数日来与自成朝夕相，为其沉雄之气所折，敬意日增，这时问：“大哥既为闯将，却不知这闯王是怎样的人？”李自成笑：“闯王谦和仁厚，最是下。他若知你是我结义兄弟，必会另相看，护有加。”周四：“他既是这等人，我当以诚待之，效些微力。”李自成心：“他年少重义，倒易于笼络。此后我间示以义，得其真心不难。”他初见周四，尚以兄弟视之，及听了那老僧一番言词，已将周四看作隐患。他智机沉，妒心稍现即掩，数日来好言抚，渐安周四之心，暗地里却观其言行，窥测其。

二人松缰信，边聊边行。工夫不大，已望见前面平野上的一片营盘。周四见各营连绵数里，杂错无序，较满洲军营的壮厚如一相去甚远，摇：“这般扎营，临战时怕是不行。”

李自成笑：“四弟通晓安营布阵之？”周四摆手：“我虽不知，在京时却见过大军冲杀，要是……”他本想说若此人与满洲兵相遇，实是不堪一击，但碍于自成脸面，终未说。实则他在满洲军中有日，见大军令如山，枭将悍卒无不骁勇善战，已料天下劲旅，无其右。这念盘桓在心，早已固，每每思及，皆生异。只盼一生一世，也不与满洲军为敌方好。

李自成见他不再续言，便不理会，挥鞭遥指大营：“四弟切莫轻视各营人，说不得仗了他们，便能得了江山。”周四不语，心：“李大哥不知世间尚有神锐之师，方此言，他若见时，怕也要悚然胆寒。”

二人并辔前行，片刻来在一座大营前。李自成上前，问守营的军卒：“总领可在营中？”一目哼了一声：“各营目都在恭候闯将大驾。”李自成观其神有异，问：“八大王可否安然返营？”那目冷笑：“八大王已返两日，正等着与闯将叙旧呢。”

李自成闻言，已料到有事发生，正要再问时，忽见营内飞奔一人。这人眉阔目，黑面多髯，上胡包块蓝布，材甚是结实。李自成见了，打迎上，低声问：“营中了何事？”那大汉神情焦急，拽住自成缰：“献忠前日返营，倍数闯将过失。王嘉胤大哥一时轻信其言，恐于闯将不利。闯王命我告之于你，暂莫营。”李自成略作沉，眉锋一挑：“王大哥虽偏袒献忠，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辞。我若离营远遁，岂不被各营耻笑？”

轻拍大汉手背：“宗且回，我去见王大哥，当面陈辩。”

那大汉本是闯营虎将刘宗，是时与自成共佐迎祥，位居同列。这时见自成不听劝阻，心中愈急，圈横在自成面前：“献忠在营本多朋党，排挤我营已非一日。闯将贸然内，授人以柄，只恐闯营兄弟皆受连累。”李自成不悦：“宗既怕连累，何不早退？”刘宗微怒容：“我好言相劝，闯将如何辱我？宗随闯王有年，岂是怕事之人？”

李自成自觉失言，赔笑：“我一时失语，宗莫怪。献忠虽横，未必一手遮天。”周四忽嘴：“大哥说得不错。此贼虽暴，也算不得什么，我等何必惧他？”他听说献忠在营，恨意复生，忘了自已伤重，只一见其面，便能信手诛之，故言怂恿自成，期能早私愤。

李自成回望周四，心中暗想：“我若营，最多受番羞辱，料无大难。如此倒可因势利导，试此患难之诚。”打绕过刘宗，径向营中奔去。周四与刘宗对视一，也随后跟来。刘宗望着周四背影，心：“这少年是谁？”

二人打在营中奔驰，周四见四外喽罗仰卧趋走，状极散漫，更增轻视之意，心想：“这等无纪草营，我便只内杀那贼獠，也可来去自如，毫不为难。”

周四浑痛无力，不敢手来格，只得上步贴在这人侧，拼尽周余力，顺势向他上撞去。这一撞力较常人犹有不及，却胜在以巧御拙，时机恰到好。那喽罗一脚踢，半已空，间被撞，登时双足离地，跌在数尺之外。

另一人见周四满脸病容，却将同伴轻易击“铮”地腰刀，向周四拦腰斩落。周四抬右臂，搭向刀背，不待钢刀及，忽俯跪倒，右臂借着一下冲之力，在刀背上轻轻一捋。那刀立时转了方向“嗤”地一声，将李自成上的绳索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