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长得尚好，兄弟们只待回去好好消遣他一番。”那目不耐：“那便将他扔到上。”旁边有人依言将周四抛上背。只听那目呼哨一声，数百人打扬尘，尽向西面奔去。周四趴在上，伤血不止，实在难受颠簸，禁不住大声。一人奔到近前，挥鞭猛其背：“你他娘的要再叫唤，老立时剁了你!”腰刀，用刀背狠狠砍在周四颈上。周四知这伙人横蛮，不敢再大声，暗暗切齿：“我此时伤重，也由着你们欺凌，若一时功复如前，这几百人便杀之不尽，也要教其半数带伤。”心中虽诅咒发狠，毕竟伤重难挨，行不数里，便又了过去，所过之斑斑，鲜血落了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周四悠悠醒转，忽听四下里传来阵阵哀哭笑之声。他勉抬起来，见四面群山环绕，所已在山谷之间。循声望去，只见东西两面上百人袒，纵声狂笑，原来正在肆意那数十名掠来的女。众女人人衣衫凌，倒在雪中哀嚎，四周数百人却或立或卧，在一旁呼喝叫好，观取乐。

周四只看一，便不忍再看，闭双目，椎心般想：“我在皇上军中，便见将士沿途劫掠、滥杀无辜，不想这伙人所恶迹，犹有过之。难天地之间，真的没什么善恶果报么？似这等恃凌弱，肆意之事，也不天怒？”他本是至情之人，近日在军中连杀数人，饱览屠戮，已生愧悔之意，观此一幕，却莫名其妙地生疑惑来：“难果如那个皇上所说，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善恶之分？”忽听哀号之声传来，心不觉一震：“这等丧灭理之事，终是不对，终是不对!”他虽知此事大失人，但究竟错在何，又思之不，一时心如刀绞，恍惚置之，非是人间。

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众人兽方遣，穿衣束带，又上前行。周四伏在上，好似大病一场，心中空空，已如行尸走般片念不存。他如此年纪，便看到那一幕人寰惨像，内心所受戕害，较之上所受创伤实重逾百倍。一行人专捡密林谷而行，其间又数次停下纵狂。直行到日偏西，已越过两丘岭，来在一片坦阔的平野。

那目望西北面依次扎下几座大营，喜：“看来左近没有官军袭扰，大王不曾移营。”数百人一路行，不曾遇上官军，这时望见大营，无不欣喜。众人打狂呼，奔到营门前。营门守卒见一人回返，都问：“可探得赈银去向？”那目摇：“不曾探清来路，却顺手给大王带回些财帛女人。”一守卒望了望所掠的财女，冷笑：“能抢回这东西，也难为兄弟们了。你等不在，大王却率大伙破了广灵，光娘们就带回两千多个，金银财宝更不必了。”

众人听说破了广灵，中都是一亮。那目迫不及待地：“所获之既多，可不能少了老这营兄弟。”

门前数人哈哈笑：“你也要学那闯将，得不到东西就猴急么？”

那目一怔，问：“难闯将不曾分获财？”

门前数人七嘴八：“这一回闯将非但一无所获，大王还命他屯扎西面，为咱观敌寻哨。”

那目笑：“这可难为了闯营的兄弟。”

打营，直奔一座大帐驰来。余众随其后，人人都猎分金。那目下坐骑，冲帐门前两个喽罗：“大王可在帐中？”一喽罗笑：“大王在里面与几个娘们衣相戏，你可别搅了他的兴致。”那目向帐内瞥了一，赔笑：“大王兴致正，兄弟们便在此候着。”

命众人下，立在帐外等候。周四伏在上，耳听帐内不时传狂笑之声，声音极是洪亮，心：“不知这个大王是何等人？他手下喽罗已是如此暴无行，这人怕更是固恶渠魁。”忽听帐内传女惨呼之声，跟着狂笑声又起，中间还夹杂着鞭打之声。这惨呼声愈来愈是凄厉，渐渐不似人声。众人站在帐外，却都神如常，充耳不闻。

周四被惨呼声吓得骨悚然，心：“这人如此糟踏妇女，算不得英雄好汉!”转念又想：“众人一会儿若这般凌辱我，我便自尽而死，也不受这等荼毒。”正思间，只见帐内呼地飞一个女，全赤，遍血污，已是奄奄一息。帐外众人目视其，各笑，有几人更窃窃私语，对帐内之人极尽谀词。

那女赤于数百人面前，羞愤无已，猛地咬断，气绝倒地。周四看在中，心间大痛：“看来人命轻贱，犹逊草芥。这伙人如此嗜杀，难亦属天意？”想到此，只觉天昏蒙，人命危浅，哀愤之意，不可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