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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犯阙(7/10)

焕已为狱吏所残,形同废人。帝虽有悔意,然数月之后,仍将崇焕磔死西市,籍没家产。

此时守城大将,只满桂一人尚有勇智,余者皆庸碌之徒,不堪为用。帝无奈,只得封满桂为武经略,屯西直、安定二门,统辖全军,总领护城兵;一面又命各官保荐人才。当由金声保荐一人,乃是一个名唤申甫的游方僧人。帝召之,问有何能,申甫答称:“能造战车。”

帝命当场验试,颇觉灵动,遂擢其为副总兵,令招募新军,即日赴敌。申甫奉了上命,便在京中开局招兵,所来的无非市井游手,或申甫素识的僧徒,全然不晓临阵冲杀之法。一人聚不几日,便嚷着要城拒敌。

这一日清晨,申甫引了数千乌合之众,得城来,战车在前,步兵在后,发一声喊,径奔满营冲将过来。满洲军守住营寨,岿然不动。申甫见状,忙命战车停在途中。正退难决时,只听满营中战鼓声响,寨门突然大开,千军万,直似般冲杀来。

申甫见敌军拥杀而至,忙命手下车急,无奈众皆狗鼠之辈,见了这等阵势,四散奔逃。满军杀到,将战车尽行拨倒,提刀挥斧杀明军,顷刻将一人斩了大半。申甫转逃,被一满将赶到,手起一刀,斩为两段。余者狼奔豕突,尽毙命于城下。

皇太极闻听捷报,喜:“世之良将,缚置狱中,妖小丑,却用之以扶社稷。崇祯昏聩至此,看来这万里江山,早晚尽归我有。”众将皆捧腹大笑。

是夜月白风清,皇太极与众将畅饮于大帐之内,商议来日攻城事宜。众将各持己见,争执不休。未几,皇太极微醺,命众人散去。

众人相继退,只多铎与周四二人尚留在金帐内玩耍。皇太极素幼弟,平日里看多铎顽惯了,也不如何约束,这时醉卧榻上,任他二人在一旁嬉戏。

多铎连日来与周四朝夕不离,对周四武功佩服之至,见帐中只汗兄一人,便拉住周四,非要周四传他刀法不行。周四闲暇时曾讲些浅显拳理与他,其时觉多铎人虽聪颖,武学上却少些悟,便胡教了他几式枪法,应付了事。谁料多铎人甚专勤,终日不住手地比划大枪,认真揣摸。周四见他一条枪使得似是而非,造作矫,便在旁略加指。多铎只当周四真心传授,自是学得更勤。这一日不知怎地,又向周四讨教起刀法来。

周四见他一脸恳切,不住地恭维自己,也不由生了少年人的得意,接刀在手,随意舞了一趟。他武功已得木逢秋神髓,自是不拘于,手中便使任何一,都无甚分别。这一刻捉刀在手,立时将刀法中的诸般要发挥得淋漓尽致。间或推陈新,更将剑法、枪法的妙用也糅了其中。

多铎站在一旁,直看得,大叫:“这一把刀竟有这么多使法,我可从未想到。四哥,你可要好好教我。”转从帐外军士上取下把腰刀,依周四适才舞的路数比划了起来。

周四见他左劈右砍,一把刀使得虎虎生风,但以之临敌,却无甚大用,笑:“你刀法中全是破绽,若与人比试,那可要吃大亏。”多铎停下手来,不解:“我见你适才便是如此使刀。”周四笑:“我若使时,旁人可胜我不得。”多铎:“那是为何?”周四手刀锋:“其实任何一刀法,都不能全无破绽,但我运刀之际,心意暗注于破绽之上,这破绽便非但不是破绽,反是诱敌的妙招了。须知任何一招式,都无所谓明;下之别,只在使它的人是否真的得心应手,妙无穷。若一日豁然开朗,便觉世上任何招式,都太过牵可笑了。”

多铎听得糊里糊涂,搔首无语。皇太极侧卧榻上,虽也听不明白,但周四小小年纪,便能讲这番玄理,也让他微诧异。只是他装军国大计,于这些小技,听后也只一怔而已,并不认真理会。

多铎思忖半天,始终不明其意,正待开再问,忽听几声轻响,金帐内数支长烛竟同时熄灭。周四前一黑,便知有变,顿时闪一个念:“有人要行刺皇上!”当下右横扫,将多铎踹帐外,飞向皇太极卧的榻上扑来。未及榻前,大帐突然裂开几,几条黑影闪电般窜了来。与此同时,有数寒星奔榻上打去。

周四惊呼一声,抬将地上一张虎大毯卷起,呼地向榻上罩去,只听“噗噗”几响,数件暗之中。周四不停,倏然纵至榻前,右手刚到皇太极肩,忽觉一毒蛇般缠上腰间,上立时如锯如割,疼痛钻心。他一惊之下,运气扩腹,将腰间这震为几断。细看时,却是一条带刺的鞭,微一迟疑,几条人影已蹿至前。

周四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听侧风声有异,便知几人兵上各有古怪,右手刀横抡一周,将来人迫退。这一刀凌厉之极,挥后竟未上一。他心中一,正纵起,猛觉上一凉,已中了一刀,跟着下寒光一闪,一又无声无息向他小腹刺来。其速之快,不容他有半分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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