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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以待天倾居(3/10)

:“四弟,好好等着二哥。咱一定会来接你。”说完小跑着追了去。奢崇明醒悟过来,叫:“如慢走!”急忙奔向殿外。奢奉祥抢步搀住父亲,扶着他快步殿。

此时大殿上虽有数百人,但周四立在当中,仿佛天地间又只剩下他一人。当初周应扬死时,他便这么孤伶伶毫无依靠,一时悲从中来,泪潸然而下。

众女因他挥手间击败了苗人心目中的英雄,早已芳心窃动,这时见他泪满面,一张俊秀的脸上尽是迷茫之情,都起了怜之心。有几个女来到周四面前,拿自己的香帕,不住地为他拭泪。一女滴滴的:“公,这地方要甚么有甚么,又有这么多妹陪着你,还哭个甚么?”藕臂伸,搭在周四肩,将一张粉脸往周四面上贴来。周四悲恸之际,对几人轻薄举动恍然无觉,猛然间奇香扑鼻,一张俏脸堪堪及,心下登时大。待要躲闪时,另几个女又一同嘻笑着将他揽怀中。

实则周四年轻,人长得倒也英俊,面上稚气虽未脱尽,但骨骼清奇,神祥和蓄,细看下与常人大不相同。只是他在寺中时,僧侣们念经参禅,从无人理会表相,及至与周应扬、孟如等人在一起,众人更将他当成孩,致于相貌如何,便半句也不屑品评。

永安官中女,多是些之人,终日里百情思、千般苦闷,全赖些艳曲词消磨,今日见了周四这表人,怎不有心与他?一时间你用话来招惹,我用手去撩,直把个周四裹在这团锦簇之中,哪还辨得西东?

众女你推我抱,直闹了半天,奢崇明父方从殿外回来,见了这等场面,都笑了起来。那些女也不怕奢崇明怪罪,仍不住地挑逗周四开心。奢崇明示意众女退开,说:“你既留在这里,本王也不能亏待了你。适才你胜了龙雄,黄金女仍要赏赐。”冲奢奉祥:“祥儿,你从库中取二百两黄金,再选二十名歌伎与他。山上无言修好后尚无人居住,你便领他去吧。”奢奉祥应了,对周四:“小叔叔,咱们走吧。”周四用力挣脱边几个女,望着奢崇明:“我大哥真的走了?”奢崇明。周四又:“他说过甚么时候来接我么?”奢崇明不耐烦:“你在这里丰衣足,安心等着便是,多问甚么!”奢奉祥恐父王发火,拉住周四:“走吧。”二人走大殿,后一帮女仍嘻笑着不知喊些甚么。

奢奉祥领周四,一路向西,奔一青石铺成的山走来。周四见山两旁每隔十余丈远,便有一个军校执刃站立,疑:“为何有这么多人守着此路?”奢奉祥笑:“山上是父王新建的行,自然要多派些人守护。”

走不多时,来到半山腰。周四停了脚步,四下张望,只见周遭青松郁郁,翠柏森森,猿啼鸟鸣,百,远望万迭云倚在青天之下,千朵浮云铺一片锦彩,心:“这里景与泰山可大不相同。”

二人盘坡转径,渐至山。周四见愈往前行,愈是幽静,仿佛鸟雀啼叫声也听不到了,说:“这地方可真是清静。”奢奉祥手指不远一座悬崖险峰:“那里便是无言。本是修了供父王安神养的,既给了小叔叔你,以后我可得常来打扰,想要安神养,怕是不能了。”领周四走几步,来到悬崖近前。

周四见此崖三面悬绝,势极险峻,只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石曲折通到崖上,不觉皱起眉。奢奉祥笑:“此乃是于悬崖石上纵开凿而成,外面虽是险陡些,里面却别有天。”引周四走上狭窄的石,沿旁石打了几个转折,来到无言

只见月门上刻着几个大字,傍有蟾蜍石凌空峭立,石上刻着“纵览飞云”四字,石侧另有几棵古松傲然立;乍一看去,真似神仙府一般。站着几名军校,见奢奉祥来到,忙躬施礼。

奢奉祥望了望崖下的万丈壑,笑:“古来英雄,都有以必胜之心临恐惧,以矜之情临渊的气概。今日小叔叔下榻于此,方能显绝之志!”说罢纵声大笑,一时山谷间回的都是他豪迈的笑声。

周四苦苦一笑,心:“我活了十几年,凡事皆由他人摆布,难这一生一世,便如风中残叶,任意飘浮么?”他自离少林之后,边一直有人关心照顾,因此许多事都不细想,这时临此境,事伤怀,不觉心如麻。奢奉祥碰了他一下:“咱们去看看,缺甚么东西,我好下山去取。”说罢拉周四

周四来,见内甚是宽敞,四着数支长烛,照得通亮。因是人工开凿,地面与四都甚平坦,中有数画栋,上有横竖几雕梁。虽不如山下大殿那般宏伟,但工构巧,也是华丽非常。

奢奉祥:“此是外,小叔叔可在此练武玩耍,向里去还有内,供起居之用。此西南角上,有泉从崖挖好的池中,清洌可,可以饮用。回去我再送上些女、侍从来陪小叔叔,但缺何,只。”说话间领周四在中转了一圈。周四见内外两修得与山下殿室并无二致,也甚喜,话不由多了起来。

奢奉祥见他心情转好,便与他聊了一阵。不多时,也自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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