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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授艺(3/10)

不敢稍动,心下过意不去,拉住他:“老伯快请坐。”木逢秋双手颤抖:“教主再莫如此称呼,免为天下所笑。”周四:“你这么大年纪,我叫你一声老伯,有何不可?”木逢秋:“教主便是一岁的婴儿,属下等也当敬如父母。况教主正当丰华,英聪过人,属下岂敢冒渎?”周四见他诚惶诚恐,嘻嘻一笑:“你说你姓木,那我以后便叫你木先生吧。”木逢秋躬:“教主抬,逢秋愧不敢当。”

二人说了几句,周四反没了倦意,拉木逢秋坐在榻上:“木先生你说,我周老伯当年是怎样的人?”木逢秋慨然:“我明教历代教主,皆是英才卓跞之人。周教主更是合,思若有神,乃百年不遇的鸿才大略之士。”又端详周四:“至于教主您老人家,负中兴圣教之任,日后力挽狂澜,威服宇内,自然更加了不起。”周四喃喃:“我甚么也不懂,会有甚么了不起?”木逢秋听他言下有自轻之意,劝:“教主肩负大任,日后当恢弘志士之气,岂可妄自菲薄?想这大明江山,当年也是我教兄弟披荆斩棘打下的。方今天下,教主若展雄才、施鸿略,邀集四方有志之士,便再得这江山,也非不能。”周四见他神采飞扬,一时听得神。

木逢秋说了一会,见周四呆呆地望着自己,自觉失礼,忙躬:“属下一时兴起,教主莫怪。”周四叹了:“当年周老伯说话时,也常似你这般。”木逢秋听了,忽想起一事,犹豫片刻,才:“属下有一事未明,伏乞教主指迷津。”周四:“木先生想问甚么?”木逢秋:“众兄弟只周教主二十多年前便已亡故,教主如何能与其相遇,且又得其衣钵?属下于好奇,教主恕罪。”说罢一揖到地。

周四见他满脸疑惑,便将如何遇到周应扬及其亡故等事大略说了一遍。木逢秋边听边不住地叹息,待周四说罢,不觉泪如雨下,哀叹:“属下等若知周教主尚在人间,便粉碎骨,也要救他来。唉,只恨我教当年发下毒誓,一教众皆不得踏少林半步。不想由此一来,却苦了周教主。”说着又堕泪不止。

周四见他哭得伤心,目中也不由,问:“寺中香火不断,寻常百姓也可去得,为何却不许你们内?”木逢秋泪,摇:“此乃圣教羞耻之事,教主不听也罢。”周四见他一脸悲愤,便不多问。木逢秋顿足捶,愈想愈悲,既而叹了:“圣教遭此劫难,想是天数,幸喜得教主维续!”握住周四双手,又庆幸不已。

周四见他忽喜忽悲,不知该说些甚么,只在榻上愣愣地神。木逢秋庆幸几句,又问:“属下愚钝,但听教主之意,似乎周教主死得大是蹊跷。莫非少林僧暗行诡计,害了周教主不成?”周四低不语。

木逢秋见状,忙转开话题:“教主适才说周教主只传了内功心法,武功却未来得及传授?”周四微微。木逢秋笑:“属下不才,愿胡说些浅显理,博教主一哂如何?”周四:“我自与周老伯学些练气的法便一直不适,前些天心更疼得钻心,还是不学了吧。”木逢秋蹙眉:“属下初与教主见面,便试教主内微有小恙。想是教主一时不能领会周教主心法的神髓,日后必能汇贯通,大可不必介意。”周四轻叹一声,也不说话,脸上微布愁云。

木逢秋见他已倦意,说:“教主许是累了,便请安歇吧。”周四自言自语:“我不疼时,与大哥、二哥在一起开心的很,可疼了起来,恨不能一撞死,哪还有半生趣?”木逢秋一惊,心:“教主年幼,莫非内功上真的了偏岔?”忙劝:“周教主神功盖世,习练起来自要费些周折。教主不可太过烦恼,务要循序渐才是。”周四望着他苦苦一笑,翻倒在榻上,不再言语。木逢秋立在榻前,也不多说。一会儿光景,周四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周四又被鼓角声惊醒。睁看时,只见木逢秋仍笔直地立在榻前,目光虔诚地望着自己,忙爬起:“木先生,你一夜未睡么?”木逢秋替他披上外衣,微微一笑:“军营人员混杂,属下怕有人打扰教主酣眠。”周四心下激,歉然:“以后我二人一同睡便是。军营里住得惯了,也不如何吵闹。”正说间,孟如和夏雨风从帐外走,见二人相安无事,心下宽解。

孟如:“四弟,安大哥特为你挑了一匹小雪。你想不想骑?”周四正要开,忽听木逢秋冷冷的:“一会儿老朽要与教主切磋些武艺,二位望勿打扰。”夏雨风恼他昨日所为,哼了一声:“若教武功,我与大哥难不能教,哪里要你在此卖?”木逢秋冷笑:“我圣教之主,岂能习尔等那些雕虫小技?”夏雨风怒:“你要自以为明,便与咱去帐外比试比试,莫在这里夸!”孟如:”先生要教我这兄弟武艺,我等兴的很。这便不打扰了。”说罢拽夏雨风帐。夏雨风走帐去,兀自叫:“四弟,咱可不能跟他学那些邪门外。你要想学,二哥教你!”

木逢秋哼了一声,转回来,对周四:“教主此时内力雄浑无比,要学任何武功都是事半功倍,到渠成。但中原武功分数十个门派,各派先人本就研习不,后辈更是断章取义,教条死板,没甚么了不起的手段教主一览。属下虽不成,当年幸得周教主指些拳剑。教主如不嫌鄙陋,属下便就此抛砖引玉如何?”周四见他语意肯切,只得

木逢秋面:“教主须赦属下卖之罪。”说着跪下去。原来明教历代教主,皆怀绝世奇功,自来教中长老立大功,方有幸得教主传授一二。自周应扬膺任教主后,武功更是远超前人,别开生面。教中十大长老皆得其惠,私下对教主武功实已佩服得五投地。今日木逢秋明着虽言切磋,实而授,因恐伤了周四颜面,故先行跪倒,请周四恕罪。

周四搀起他:“木先生有甚么罪?只随便说。”木逢秋见他漫不经心,正:”我明教自来只有教主传授下属武功,从无今日这等先例。教主日后切莫提起此事,以免辱没威名,遗谤后世。”周四笑:“木先生不必这么认真。我与周老伯在一起时,随便谈笑,从无半忌讳。”木逢秋:“教主位尊而不矜,年少而不佻。属下佩服之至。”将周四扶到榻上坐好,自立于榻前:“常人练武,多从舒活骨开始,后习些固定路,次第而近。若有成就,总要十数年以上,此之谓由末趋本。倘悟不够,虽历尽寒暑,终是末枝。教主却从周教主那里学得无上心经,已知天下武学总汇,如再习技法招式,便是由本逐末,自然容易得多。”说到这里,见周四神情专注,心中兴,又:“但内功只是,武功技法却是用。用之间若不能相得,终是残缺之学,难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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