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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南行(4/10)

周四见他泪满面,心中一急,迈步走到郑芝龙面前,伸指在他“少海”、“通里”、“神门”、“少冲”四一指。这四都属气初生的手少心经。郑芝龙昏迷中只觉几自四涌向,闷登时大减。孟如站在一旁,暗暗

周四罢四指,左手箕张,在郑芝龙背心,指、无名指和小指虚抬,拇指、中指轻轻下,瞬即二指抬起,其余三指又蜻蜓般轻拂郑芝龙背心数。孟如见他五轻灵曼妙,手法极为明,忍不住声喝采。

原来周四与周应扬在中相几年,日日夜夜习的便是这些养气护脉、运功疗伤的法门。此时毒质已渐渐侵向郑芝龙心脉,周四怕只手少心经四不能抑制毒素侵袭,于是将自家经脉之气都聚在拇指“少商”、指“”、中指“中冲”、无名指“关冲”和小指“少泽”几位上。这几均是各脉梢节,脉气至此又分。周四五手指或抬或,错落有秩,顷刻间将郑芝龙心脉二气调匀。这手法看似简单,实则五稍不留意,二气转换时便会漏了空隙,毒质乘虚而,荼毒心脉,一条命便再难挽回。旁人看不究竟,孟如却知其中奥至极,故尔大声叫好。

郑芝龙右半尽受茶毒,一块心田却渐渐缓解舒畅。周四觉他心脏搏动又已劲,心下稍安,运指了他颈上几,防毒质上升脑,旋即依周应扬所授之法,将毒质慢慢聚拢。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郑芝龙“哇”地一声,吐一大血来。这血殷红灿烂,较常人血鲜艳了许多。

孟如:“好四弟!好手法!”周四伤尚未痊愈,运功后大是疲惫,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突然间心,如被人用力攥住,旋即又恢复如常。他心中一慌,暗想:“自周老伯死后,我不他的法再练,比前时舒畅了许多,如何今日又生此兆?”

孙昭见孟如从旁叫好,知舅父已无大碍,上前扶起周四,不知说甚么才好。孟如撩起郑芝龙衣衫,见右肋“京门”四周透黑紫之,其余各却无异状,也甚欣。伸手怀,拿几支寸许长的银针,扎在“京门”四周,又取一支略些的钢针,淤紫的肤中。连刺了四五个小孔,都是已逾寸,却不见有血

孙昭心又提起,颤声:“怎会无血淌?”孟如:“毒如兽,虽被四弟内力压制,仍有反噬之势。待其势渐弱,血便了。”孙昭心焦,凑近观瞧。约一香光景,果见几缕黑从孔中,直了半天,颜方转成红。

郑芝龙坐在地上,四肢已能活动,颤声:“二位活命之恩,芝龙愧无以报。如蒙不弃,暂随芝龙上京办了差事,待回闽后,芝龙定当拜为上宾,以酬大德。”他心下激,又见二人各有手段,知有他兄弟沿途护送,定无疏虞,当即言相邀。

孟如初见他是官府中人,原本不喜,只因他命垂危,方才仗义相救,闻言面微沉,抱起周四,飞背。孙昭见二人要走,抓住:“二位恩公姓大名,请留孙昭一个念想。”孟如望大,并不开。周日见孙昭有不舍之意,低声:“我叫周四。”孙昭重重地,从怀中取一个翡翠麒麟,:“这是我十岁时母亲送我的。今日送与恩公,还望收下。”说着便要递给周四。不料孟如猛然踹蹬,坐骑箭一般蹿了去,把孙昭带了一个趔趄。周四待要回,视线却被孟如宽阔的躯挡住。只听孙昭喊:“周四哥大恩,孙昭此生必报!”

孟如连连挥鞭,一气奔十余里,这才勒缰缓行。周四回:“大哥你说,我们还能看到那位公么?”孟如不答其问,却:“百姓不裹腹,地方官吏却搜刮民财,上京献媚。如此不顾民生,看来这大明江山是要完了!”周四听他语激愤,不敢再问。孟如:“自古饥则民变,民变则豪雄并起。甘、陕、皖、豫近年来灾荒不断,朝廷再不恤,又不知有多少豪杰要乘时而起,搅神州了。”

周四轻声:“我听寺中师兄们说,世上最大的官是皇帝,说甚么是甚么,谁要反他,会被杀的。”孟如:“皇帝可不是官。况且历代开国君主,哪个不是造反才当上皇帝的?你以为这皇帝真是老天封的,万代一系么?”周四嘴笨识浅,抓耳挠腮,无话可说。孟如见他憨态可掬,搂住他笑:“我们此去云贵,便是去造反。”周四“啊”了一声,挣:“大哥也想当皇帝?”孟如眉一轩:“常在江湖,又有甚么大作为?孟某要真有基业,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周四听他说得豪迈,问:“大哥若了皇帝,我还能与你一同骑么?”孟如望蓝天,自言自语:“为人主者,最要的便是识人用人,大度容人。孟某天孤狂,这一便万难到。但此生若能遇怀大志、知人善任的明主,便里火里,也都去得。”说到这里,神黯了黯,继而缓缓摇

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已到江浦。江浦距南京不过几十里路,中间却隔着长江。二人在途中吃了些粮,上跑了十余里,来在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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