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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初行(6/10)

仍是不动,回对酒保:“去切几斤,再一壶好酒给这两位朋友。”王三见他这般豪,不住地磕相谢。

那算卦先生自这大汉上来,便一直从旁打量,这时轻咳一声:“这位壮士也是好面相!虎峰微凸,轩亭亢昂,主一生威武不屈,任侠不群。它日乾坤颠倒,必能手握重兵。”言说至此,又摇:“只是壮士秉刚直,乏于通变,后恐为契友所误,却是可忧。”那大汉笑:“若是真朋友,便取我命亦无不可,却忧个甚么?”那算卦先生听他如此说,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周四初见这大汉上来,便生亲近之意,待大汉赏菜赐酒,心下更是激,暗想:“看他举止言谈,端的豪!我此生若能似他一半洒脱,也便不枉了。”正思间,忽听楼外蹄声响,数匹快正踏雪向楼前奔来。

俄尔,只见楼下快步走上七八个人,均带齐眉方帽,穿麻布黑袍,每人背上都背了一长剑,剑柄上刻了几个小字,烛光下字迹看不真切。这几人上得楼来,四下里望了一望,便向大汉走来。那大汉手握酒杯,微微冷笑,并不回

几名黑衣人距大汉丈余远近,都止住脚步,人人神情张,显是对他极为忌惮。一黑衣人长剑,势向大汉后心刺去,剑到中途,却被另一个黑衣人住。那黑衣人止住同伴,冲大汉施一礼:“华山派弟易朝源,拜见孟大侠。”那大汉挟了菜放中,又一杯中之酒,却不理他。

易朝源又躬:“前日孟大侠杀了我两位师弟,兄弟们都觉回去无法向师父待,这个……”那大汉冷然:“你待怎样?”易朝源笑两声,正要开,忽听一黑衣人喝:“你杀了本派弟,便想一走了之,可将华山派看成甚么?”铮地长剑,便要动手。那大汉哼了一声,目中光大盛。后几人虽看不清他脸,却不由各剑柄,惧意。易朝源见众人剑弩张,已陷僵局,喝:“放肆!孟大侠素行忠义,岂是那等有始无终的小人?你等还不收剑!”众人都哼了一声,恨恨收剑。

几人说话之时,黑衣人中始终有一人背对大汉,目光他顾。这时见同门收剑鞘,忽转过来,释然之

周四一直望着众黑衣人举动,暗暗替那大汉担心,见这人蓦然转,心中怦地一。只见这人虽着男装,一双妙目却莹光转,摄人心魂,此时望向大汉,睫眨也不眨,神间似多情、似冷漠、似嗔怨、似哀怜,直教人无从分辩。

周四虽不通世事,也看得此人是女扮男妆,当下只看一,便不敢再看,但觉这张脸明艳绝,灿若朝霞,实是不可方。他自惭形秽,直羞得低下去,心如鹿撞。

却听易朝源又:“依在下看来,我两个师弟之死,多是咎由自取。孟大侠此举乃是诛除莠类,保全我华山派令誉。本派上下,自当怀刑自,不敢生半。”偷看了看大汉,又:“恰逢下月十五,各派齐聚泰山,商议大事。如孟大侠能欣然前往,本派必不避内丑,传孟大侠名。”那大汉听了这番话,冷笑:“华山派能了你这号人,也算难得。你不必罗嗦,到时我去便是。”易朝源面:“有孟大们一句金言,足见挚诚。来日泰山相见,在下等必当降阶相迎。告辞!”略一拱手,迈步便走。一人见他下楼,相继跟。那女扮男妆的女落在最后,走了几步,又转回来,颤声:“孟……孟大侠,你……你真的去么?”那大汉哈哈一笑,并不回答。

周四偷看那女,见她目中似是兴,又似是不兴,神变幻不定,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大汉上,心:“她若能这么看我一,我便为她甚么,也都心甘情愿。”言念及此,心顿生异,非苦非甜,其味难辨。

那女又望了大汉几,脸上忽地一红,转快步下楼去了。随听楼外蹄声响,片刻之间,一伙人都去得远了。

此时夜,楼上客人渐渐稀少。那大汉端坐桌旁,酒兴犹,不一会儿,便将一坛酒喝光。他兴致未尽,又冲酒保:“再拿一坛好酒来。”酒保见他酒量颇豪,忙捧上一坛老酒,顺便将几盘菜摆在桌上。

那大汉捧起酒坛,连喝了几大,无意间抬起来,见角落中那个小丐斜倚墙上,只偶尔捡块放在中,因:“天气寒冷,何不饮酒取?”王三听他问话,忙赔笑:“我这兄弟受了伤,不大舒服。”那大汉:“受了甚么伤?扶过来我看。”王三扶起周四,来到大汉旁,将周四衣衫撩起。

那大汉见周四背上糟糟包了几块破布,皱眉:“把布解下来。”王三依言解下破布,现后心伤。那大汉见了,眉突地一,问:“你给他用的甚么药?”王三苦笑:“只是些止血的药。”那大汉轻声斥:“亏他伤没多久,不然便被你送了命。他背上中的是免崽们害人用的冷艳菱,内奇毒,狠无比。这位小兄弟神智尚在,也真是命大。”言罢打量周四,微诧愕之情。

王三听他一说,吃惊非小,再看周四背上伤已呈黑紫之,更是焦急,问:“可有办法救他?”那大汉不再理他,对周四:“这位兄弟,可信得过我么?”周四知他要为自己疗伤,心中甚喜,说:“大哥随便治便是,我怎会不信?”那大汉:“我须先洗净你伤,不然药血凝在伤上,疗毒时大是不便。你可要忍住痛。”周四连连。那大汉见他甚是厚,手抚其,大生怜,回:“伙计,去取几块净布片,再打一盆温来。”酒保不敢怠慢,忙将一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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