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臂，甚歉然，当下不再言语。

二人沉默有时，空如：“施主才志远，然为人狷狂，不纳良言，此实取祸之。施主既久居内，合当超然外，敛光耀，混同尘世。如此平常心渐生，偏执之念随减，则二经不调之症自会消弭。此贫僧穷数年苦修心得，为施主所谋万全之法，还望施主三思。”

老者低沉，久不作声。少刻，忽昂起：“大师一番苦心，周某自当铭。只是我命在天，又岂能向俗世屈膝？”空如：“万事万，想通便是极乐，想不通则为至苦。施主一生刻求轰轰烈烈，却不知超世绝，昂首步，最后也不过一场清梦，与瓦砾尘埃无异。”老者蹙眉想了一会，笑：“燕崔振翅于檐角之，以为尽览天下。它等如何能会到苍鹰翱翔于天宇、栖于绝的迈心？大师劝我混同尘世，却不知凡能躲的地方，都不过是坟墓罢了。”言说至此，目中异样的光芒，奋袂而起：“临于绝地，当是我最后的勇绝。我不规避那一刻，只因中自有一汹涌的洪而非狼！”

忽听空如在上面惊呼：“你……你是……”随听衣袂破空之声，显是与来人斗在了一。老者听空如叫声中满惊恐，正要开询问，猛听得空如闷哼一声，怦然倒地，显是被来人以极快的手法了。

这老者二十年前与空如手时，已知他武功卓然成家，非同不可，目下虽损却一臂，功力大减，但来人竟能在几招间便将他制住，武功之，实令人难以置信。他闪念极快，蓦然猜到来人份，脸上冷汗顿下，忙伸手捂在小僧嘴上，压低声音：“快将右掌抵在我后心之上，运手厥之气聚于五指，务要护住我心脉之气不散。”边说边仰视，极是悚惶。那小僧见他面如土，也不由心惊胆战，忙伸掌抵在他背心，将一真气传其。老者得其相助，神稍缓，却仍不敢开。

此时正执隆冬季节，外积雪甚厚。来人置，并不发半声响，显然正凝神伫立，倾听内动静。三人静默无声，足足相持了一盏茶光景，来人竟似隐没了一般，毫无声息。

那小僧此时此刻，只觉一颗心怦怦，仿佛要从中蹦，心里只是想：“这人是谁？为何老伯伯也如此惧他？”正自心旌摇曳，那老者蓦然反伸双掌，重重地在他小腹上。那小僧猝然无备，立觉“气海”、“关元”二如被针刺，丹田内沉实的力把持不住，脱疆野般涌上，顺双臂冲老者内。

他遽然一惊，只恐伤了老者，忽听老者开：“老夫当年与你说的话，你当它是放么？也好，老夫在此静修多年，正愁没有象样的对手验证。你既地赶来，我便再教训你一番。”他说话时声音不，个中所附内力却充沛之极。那小僧猝然间听了，不由一惊：“老伯伯心脉受损，为何功力反增了许多？”

却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响起：“罢，罢，罢！我志难酬！”说到“难酬”二字，人已在数丈之外。饶是那小僧内功有成，竟未听到半脚步声响。那人倏然来去，直如鬼魅相仿。

老者侧耳倾听，确信那人已去得远了，这才抹去汗，息：“今日使诈赚他，大是行险。不想二十几年，这厮武功竟到如此境界！”又似想起了甚么，皱眉：“奇怪，这厮怎会习了我心经上的内功？”起望向，面上愁云如墨。

那小僧心有疑团，忍不住问：“适才来人，老伯伯认得么？”老者自顾心事，并未听到他问话，憬然：“我屈沉此间二十余年，原以为少林僧以德报怨，留我不杀。今日看来，此辈原来别有用心。”回拉住小僧：“这厮狡狯异常，久必识破我计。我二人若不早脱此，后必为他人俎上鱼。”

那小僧知他并非说笑，一颗心又悬了起来，颤声：“那该如何是好？”老者在中疾走两趟，似下了决心，说：“我本待再过一年，各脉稍有平复后再行此法。今生变故，也顾及不得了。”拉小僧坐了下来，又：“我心脉势微，肾气便冲扰不和。你只须以双手护住我心脉一，任它其余各脉如何滋扰，皆不理会，那时我便可自行施为。”言罢一刻不停，跟着将护脉理气之法一古脑地说与小僧。那小僧知事关重大，也便认真记忆。二人一个心切，一个专注，直讲到日倾西山，兀自不停。空如解而去，二人竟毫无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