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键仍然落在掌门人上，牟宗涛“哼”了一声，说：“你开掌门，闭掌门，掌门人在哪里，你叫她来和我说话！”

石卫忍气说：“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掌门师妹就会回来的。”

哪知话犹未了，石卫派去找寻林无双的两个弟，刚好回来，低声向他禀告，说是到过林无双在小天烛峰往日练功之，找她不着，他们无法找遍泰山，只好先行回来禀告。

那两人虽是低声禀告，牟宗涛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一声冷笑，说：“如何？我说她是畏罪潜逃，没有说错吧！”

他带来的这班人和本来属于他这一派的弟哄然起哄，齐声嚷：“不错，掌门人既然不在，就该请牟堂主主持大会。”

牟宗涛淡淡说：“本门大事，急须解决，掌门不在，由我主持，这合乎规矩吧？”

牟宗涛在扶桑派的地位仅次于掌门，石卫只好说：“规矩是该由你主持，但不知有什么大事必须立即付之公决？”其实牟宗涛要说的事情，石卫亦早已知。不过在形式上还是不能不有此一问而已。

果然便听得牟宗涛说：“林无双行为不当，请一众弟公决，废她掌门人之位！”

桑青怒：“掌门师妹，为了重兴本派，费了许多心力，她有什么行为不当之？”

牟宗涛冷笑：“别人不知，你们夫妇是应该知的。她上次离山之后，是和谁在一起？不就是孟元超吗？我在三河县和扬州两次碰到他们，三河县的事情，你们可以推说不知，扬州那次事情，你们夫妇也是在场的。”

桑青：“她和孟元超来往，这是她私人的事情，这又有什么不对了？”

牟宗涛：“她若然不是本派掌门，她和孟元超私通也好，和孟元超正式绍为夫妻也好，都是她私人的事情，我不着，可惜她是本派掌门，我可就不能不一这个闲事了！”他说“闲事”，语气却是严重非常，显然乃是“反话”了。

桑青：“她是掌门和不是掌门，这又有什么关系？”

牟宗涛：“怎么没有关系？孟元超是反抗朝廷的小金川叛军的首领之一，别人不知，难你们夫妻能说不知吗？”

桑青冷笑：“咱们又不是要效忠于清廷的才走狗，掌门人和义军首领来往，咱们凭什么去涉她？哼，依我说呀，小金川义军救民于火，孟元超是义军首领，正是响当当的英雄豪杰，掌门师妹和他结，这又有什么不好了？”

牟宗涛说：“小金川的英雄豪杰，如萧志远、冷铁樵连同孟元超在内这一些人，我在私底下也是佩服他们的。但佩服是一回事，和他们结又是一回事。尤其是作为掌门人的林无双，更不应和他们的首脑关系太过亲密！”

桑青说：“这是什么理？”

牟宗涛缓缓说：“须知本派式微千年，好不容易才回到中原重立门，实不宜卷满汉纷争的漩涡。”

石卫说：“依你这么说，即是本派不能过问国事了？”

牟宗涛：“不错，试想以少林派之，在雍正年间，由于得罪朝廷，尚且被一把火烧了少林寺，迄今还未恢复原来的规模，扶桑派刚在中原立足，岂能轻举妄动，不顾明哲保之训？我认为掌门人的，最要的是发扬本派武学，光大本门门！其他的事，都不用！”

桑青冷笑：“牟堂主，你也是汉人吧？满州鞑，侵占汉人地方，欺侮汉人百姓，为汉人，怎能不？”

牟宗涛：“你这是瞎缠夹，我并不反对别人反对清廷，我只是说为本派的掌门，那就有更要的事情去。倘若是像林无双这样所作所为，只有令得本派毁灭！”

牟宗涛这派人齐声附和：“对，对，我们不能让林无双胡作非为，毁灭本派！”拥护林无双和石卫的一众弟纷起驳斥，登时把玉皇观的大殿闹得哄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