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石朝玑之所以要找我作帮手，他当然也是因为恐怕自己对付不了孟元超的缘故。那么我要他为我保守秘密，作为换条件，他还能不答应吗？”

杨牧自以为有和对方“讨价还价”的本钱，哪知已是给石朝玑玩于掌之上。

石朝玑冷冷地望着他，冷冷地说：“大丈夫一言而决，何用踌躇？怎么样，快地说吧！”

杨牧咬了咬牙，说：“好，可是就只咱们两人去么？”他本来的意思是不希望第三个人知的，问这么一句，为的是在试探石朝玑的风，哪知石朝玑的回答，竟然大大乎他的意料之外！

石朝玑心：“鱼儿上钩了！”蓦地哈哈一笑，说：“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就行了，至于报仇之事么，那也不用这样心急。”

杨牧怔了一怔，说：“原来你不是准备上就和我去杀掉孟元超的吗？”

石朝玑说：“我瞧你有胆怯，说老实话，我也没有把握就杀得了孟元超。不过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我敢担保总有一天能够替你报仇雪恨就是。对啦，有一件事情，你还未曾答应我呢？”

杨牧猛然一省，说：“你是说——刚才，刚才你提过的那件事情？”

石朝玑：“不错！我说过的，我这是送功名富贵给你，对你大有好！可是你若是不答应的话，那我就不仅不能帮你报仇，还要对付你了！”

杨牧吃了一惊，说：“请石大人明言，要送给我什么样的功名富贵？要对付我又是如何？”

石朝玑说：“萨大人很赏识你，想你充当大内的二等侍卫。嘿嘿，你一就是二等待卫，这功名富贵，也算得是不小了啊！”杨牧大惊：“杨某不敢奢望，…著望…”

话犹未了，石朝玑已是冷笑说：“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也用不着杀掉你，我只须把我昨晚今朝耳闻目击的事情抖去，让大家知，杨武师的妻早有夫，这位大名鼎鼎的杨武师自己报不了仇，跑去求助于苍双煞，定下的计策，竟是绑架自己的儿！不，说错了，是他妻和夫所生的儿，杨武师为了害怕那个夫，这些年来，不能不承认是自己的儿的！哈哈，这些事情抖来，看你杨武师颜面何存？即使你还敢厚着脸见人，别人不笑你是懦夫，也要鄙视你是个小人了！”

石朝玑这番话说得难听之极，杨牧的心地也许还未有他说的那样坏（例如他承认杨华儿，就不是如石朝玑猜想那样，他当时的确以为孟元超已经死掉的。）但这些事情，却正是杨牧最顾忌，怕给别人知的事情！

杨牧是个名武师，受人尊敬，对于“面”他是十分重视的；听了这番话，不由得冷意直透心，暗自想：“若然当真给他宣扬开去，这真是生不如死了！”

可是若然答应了石朝玑的条件呢？“这岂不是充当了朝廷的鹰犬吗？就算不给侠义的朋友杀掉，活在世上，又有什么光彩！”杨牧蓦地想起三年前来到他家的那镖客，就是那个镖客在他们夫妇的面前把孟元超还活在世上的消息说来的。他记得当镖客说起孟元超和宋腾霄这两位年少的反清英雄之时，气是何等仰幕！当时他虽然知了孟元超是他妻的旧情人，他也不能不附和赞扬。“如果我充当了清廷的鹰犬，一个未的镖客，也要轻视我了！”杨牧又再想：“反正现在别人是当我已经死掉的，两条路既然都是生不如死，那我就索永不面，就当作自己是当真死掉吧！”

“但石朝玑又能容得我‘独善其’吗？事情抖去，除非我真的死掉，否则又焉能避免得了一生一世不见一个熟人？而且我今年只有三十六岁，又能够甘心默默无闻，荒山待死吗？”

善恶战，何去何从？杨牧反复思量，终是踌躇难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