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吃一惊，不仅因为石朝玑是御林军副统领的缘故。石朝玑在未御林军副统领之前，已经是闻名江湖的武林手了。的确是如石朝玑所说那样，杨牧是早已知他的“大名”的了。杨牧还记得当他第一次听得侠义中的朋友谈及石朝玑已经投师朝廷的时候，他还曾为地叹息过，颇有“卿本佳人，奈何作贼”之。

杨牧定了定神，说：“杨某一介小民，不敢攀。”

石朝玑哈哈笑：“杨兄客气了，你是北五省的名武师，我一向也是对你佩服得很呢！”

杨牧给他一帽下，虽不至于得意忘形，心里也觉得是有了面，当下说：“不敢。但不知石大人来找杨某，究竟是为了何事？”

石朝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一来是为你打抱不平，要助你一臂之力；二来是特地为你送功名富贵来的。只要你肯听我的话，你的大仇，不愁不报。”

杨牧：“我不指望功名富贵，但不知石大人何以这样心，要为我报仇？”

石朝玑哈哈一笑，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若说我是完全于路见不平，刀相助，这话你也未必会信。我之助你，当然是为了大家都有好。”

杨牧：“愿闻其详。”

石朝玑：“孟元超是金刀吕寿昆的弟，而吕寿昆则是反叛朝廷的钦犯，这两件事情，想必你是知的了？”

杨牧木然毫无表情，了，表示知。石朝玑往下说：“十多年前，大内的四名侍卫和御林军的三名军官，联骑追捕吕寿昆一家三，中途遇上，一场厮杀，结果吕寿昆固然受了重伤，但朝廷方面的七个人却有五个丧生在吕寿昆的金刀之下，只有一名大内侍卫和一名御林军军官在受伤之后，逃了来，侥幸未死。那个御林军的军官就是区区在下。”

说至此，石朝玑冷冷的望了杨牧一，杨牧仍是默不作声。石朝玑继续说：“吕寿昆受伤之后，退迹荒山，把徒弟从苏州招回，卫护师门，孟元超奉了师命，又邀得他的好朋友宋腾霄一同前往。朝廷方面，对吕寿昆的侦察也没放松。终于有五名大内手，找到了吕寿昆的藏之所，其时吕寿昆已经死了，不过他们尚未知。结果在荒山上一场恶斗，这五人也尽都丧命在孟元越与宋腾霄的刀剑之下。那次我因为伤还未愈，没有参加，否则鹿死谁手，殊难逆料。不过我那次虽然没有参加，但我给孟元超的师父砍了一刀，我的同僚又折在他的手下，我和孟元超的仇，也算得是结定的了！”

杨牧静静的听着，仍然是那副漠然的神态，石朝玑吁了气，继续说：“当然，我和盂元超之间，还不仅仅是私人的仇怨而已。想必这也是你知了的——这几年间，他在小金川的是什么事情。嘿，嘿！他已经成了反叛朝廷的著名‘匪首’之一，像他的死鬼师父一样，如今他也是我们必须缉拿归案的钦犯了哪！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报仇，嘿，嘿，杨武师，这你可该明白了吧？”

杨牧颓然说：“明白了，你是为了差——”

石朝玑哈哈大笑，杨牧话犹未了，他已是接声说：“不错，我是为了差，你是为了报仇。咱们两人联手对付孟元超，大家都有好。”

笑声有如鸱鹗夜鸣，难听之极，饶是杨牧这样的人听了，也不禁有骨悚然！

其实杨牧无须听完他的说话，已经是猜得到他的企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