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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不悔仲子逾我墙(4/7)

诊治之下便一天好似一天,不到十日,各人陆续谢辞去。纪晓芙母女反正无可去,便留着多陪他几天。

张无忌在这几日中,全神贯注阅读胡青所著这医书,果见内容博大渊微奥妙,不愧为“医仙”杰构。他只读了八九天,医术已是大,但如何驱除自己休内毒,却不得丝毫端倪。他反来复去的细读数遍,终于绝了指望,又想:“胡先生若知医我之术,如何会不医?他既不知,医书中又如何会有载录?”言念及此,不由得万念俱灰。他掩了书卷,走到屋外,瞧着两个假墓,心想:“不一年,我便真的要长眠于地下了。我的墓碑上却写甚么字?”正想得神,忽听得后咳嗽了几下,张无忌吃了一惊,转地来,只见金婆婆扶着那相貌丽的小姑娘,颤巍巍的站在数丈之外。金婆婆问:“小,你是胡青的甚么人?为甚么在这里叹气?”张无忌:“我中玄冥神掌的毒…”金婆婆走近来,抓住他的手腕,搭了搭他脉搏,奇:“玄冥神掌?世上果真有这门功夫?是谁打你的?”张无忌:“那人扮作一个蒙古兵的军官,却不知究竟是谁。我来向胡先生求医,他说我不是明教中人,不肯医治。现下他已服毒而死,我的病更是好不了啦,是以想起来伤心。”

婆婆见他英俊文秀,讨人喜,却受了这不治之伤,连说:“可惜,可惜!”张无忌心忽然涌起三句话来:“生死修短,岂能求?予恶乎知悦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蕲生乎?”

这三句话自《庄》。张三丰信奉教,他的七名弟虽然不是士,但家奉为宝典的一《庄南华经》却均读得瓜烂熟。张无忌在冰火岛上长到五岁时,张翠山教他识字读书,因无书籍,只得划地成字,将《庄》教了他背熟。这四句话意思是说:“一个人寿命长短,是勉不来的。我哪里知,贪生并不是迷误?我哪里知,人之怕死,并不是像幼年落在外面不知回归故乡呢?我哪里知,死了的人不会懊悔他从前求生呢?”庄的原意在阐明,生未必乐,死未必苦,生死其实没甚么分别,一个人活着,不过是“大梦”,死了,那是“醒大觉”,说不定死了之后,会觉得从前活着的时候多蠢,为甚么不早死了?正如了一个悲伤恐怖的恶梦之后,一觉醒来,懊恼这恶梦实在得太长了。张无忌年纪幼小,本来不懂得这些生命的大理,但他这四年来日日都于生死之的边界,自不免会到庄这些话的义。他本来并不相信庄的话,但既然活在世上的日已屈指可数,自是盼望人死后会别有奇境,会懊恼活着时竭力求生的可笑。这时他听金婆婆连声“可惜”,便淡淡一笑,随将心正想到的那三句《庄》说了来。金婆婆问:“那是甚么意思?”张无忌解释了一遍,金婆婆登时呆了。

她从这几句话中想到了逝世的丈夫。他俩数十年夫妻,恩无比,一旦相隔,再无相见之日,假如一个人活着正似落异乡,死后却是回到故土,那么丈夫被仇人下毒、胡青不肯医治,都未必是坏事了。“故土?故土?可是回到故土,又当真好过异乡么?”

站在金婆婆旁的小姑娘却全然不懂张无忌这几句话的意思,不懂为甚么婆婆一听,便犹似痴了一般。她一双目瞧瞧婆婆,又瞧瞧张无忌,在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终于,金婆婆叹了气,说:“幽冥之事,究属渺茫。死虽未必可怕,但凡人莫不有死,到这一,难逃那一日。能够多活一天,便多一天罢!”

张无忌自见到纪晓芙等一十五人被金婆婆伤得这般惨酷,又见胡青夫妇这般畏惧于她,甚至连逃走也无勇气,想象这金婆婆定是个凶残绝的人,但相见之下,却是大谬不然。那日灯下匆匆一面,并未瞧得清楚,此时却见她明明是一个和蔼慈祥的老婆婆,虽然脸上肌麻木,尽是皱纹,全无喜怒之,但神清澈明亮,直如少女一般灵活,而其中温和亲切之意亦甚显然。

婆婆又问:“孩,你爹爹尊姓大名?”张无忌:“我爹爹姓张,名讳是上‘翠’下‘山’,是武当派弟。”却不提父亲已自刎死之事。

婆婆大为惊讶,:“你是武当张五侠的令郎,如此说来,那恶人所以用玄冥神掌伤你,为的是要迫问金狮王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张无忌:“不错,他以诸般毒刑加于我,我却是宁死不说。”金婆婆:“你是确实知的?”张无忌:“嗯,金狮王是我义父,我决计不会吐。”金婆婆左手一掠,已将他双手握在掌里。只听得骨节格格作响,张无忌双手痛得几去,又觉一透骨冰凉的寒气,从双手传到,这寒气和玄冥神掌又有不同,但一样的难熬难当。金婆婆柔声:“乖孩,好孩儿,你将谢逊的所在说来,婆婆会医好你的寒毒,再传你一天下无敌的功夫。”张无忌只痛得涕泪,昂然:“我父母宁可命不要,也不肯朋友的行藏。金婆婆,你瞧我是卖父母之人么?”金婆婆微笑:“很好,很好!你爹爹呢?他在不在这里?”潜运内劲,箍在他手上犹似铁圈般的手指又收几分。张无忌大声:“你为甚么不在我耳朵中银?为甚么不喂我吞钢针、吞蛭?四年之前,我还只是个小孩的时候,便不怕那恶人的诸般恶刑,今日长大了,难反而越来越不长了?”金婆婆哈哈大笑,说:“你自以为是个大人,不是小孩了,哈哈,哈哈…”她笑了几声,放开了张无忌的手,只见他手腕以至手指尖,已全成紫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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