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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不悔仲子逾我墙(3/7)

姑聪明绝,又懂药,耳听得那张药方开得不合常理,稍加琢磨,便识破了其中机关。她将我绑缚起来,自己取几味剧毒的药服了,说:‘师哥,我和你了二十多年夫妻,海枯石烂,此情不渝。可是你总是瞧不起我的毒术,不论我下甚么毒,你总是救得活。这一次我自己服了剧毒,你再救得活我,我才真的服了你。’我只吓得魂飞天外,连声服输,不断哀求,她却在我了一个大胡桃,教我说不话来。此后的事,你们都知了。”说着连连摇。纪晓芙和张无忌面面相觑,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对夫妇如此古怪,当真天下少有。胡青对妻生畏,那也罢了,王难姑却是说甚么也要压倒丈夫,到最后竟不惜以试毒。胡青:“你们想,我有甚么法?这一次我如用心将她治好,那还是表明我的本事胜过了她,她势必一生郁郁不乐。倘若治她不好,她可是一命归西了。唉!只盼金婆婆早日驾临,将我一拐杖打死,也免得难姑烦恼了。何况近几年来她下毒的本领大,我压儿便瞧不她服下了甚么毒药,如何解救,更是无从说起。”

张无忌:“先生,你医术通神,难师母服了甚么毒也诊视不。”胡青:“你师母近年来使毒的本事化,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治她不好的了。我猜想她或许是服了三虫三草的剧毒,但六如何合,我说甚么也瞧不来。”一面说,一面伸右手指,在桌上写了一张药方,随即挥手:“你们去罢,若是难姑死了,我也决计不能独生。”纪晓芙和张无忌齐声:“还请保重,多劝劝师母。”胡青:“劝她甚么?一切都是我该死!”说到这里,声音已大是哽咽。纪晓芙和张无忌当即退了去。

胡青反手一指,先了妻背心和腰间,说:“师妹,你丈夫无能,实在治不好你的三虫三草剧毒,只有相随于曹地府,和你在黄泉夫妻了。”说着伸手到难姑怀中,取几包药来,果然不所料,是三毒虫和三毒草焙碾末而成。王难姑不能动弹,嘴里却还能言语,叫:“师哥,你不可服毒。”胡青不加理会,将这包五斑斓的毒粉倒中,和津肚里。王难姑大惊失,叫:“你怎么服这么多?这许多毒粉,三个人也毒死了。”胡青淡淡一笑,坐在王难姑床的椅上,片刻之间,只觉肚中犹似千百把刀在一齐扎。他知这是断草最先发作,再过片刻,其余五的毒便陆续发作了。王难姑叫:“师哥,我这六是有解法的。”胡青痛得全发颤,牙关上下击打,摇:“我…我不信…我…我就要死了。”王难姑叫:“快服黄血竭丹和玉龙苏合散,再用针灸散毒。”胡青:“那又有甚么用?”王难姑急:“我服的毒药分量轻,你服的太多了,快快救治,否则来不及了。”胡青:“我全心全意的你怜你,你却总是跟我争斗胜,我觉得活在人世殊无意味,宁可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哎哟…哎哟…”这几声,倒非假装,其时蝮蛇和蜘蛛之毒已分攻心肺,胡青神智渐渐昏迷,终于人事不知。王难姑大声哭叫:“师哥,师哥,都是我不好,你决不能死…我再也不跟你比试了。”他夫妻二人数十年来尽不断斗气,相互间却情重。王难姑自己不怕寻死,待得丈夫服毒自尽,却大大的惊惶伤痛起来,苦于她,无法手施救。

张无忌听得王难姑哭叫,抢到房中,问:“师母,怎生相救师父?”王难姑见他来,正是见到了救星,忙:“快给他服黄血竭丹和玉龙苏合散,用金针刺他‘涌泉’、‘鸠尾’…”便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咳嗽,静夜之中,听来清晰异常。纪晓芙抢房中,脸如白纸,说:“金婆婆…金…”下面“婆婆”两字尚未说,门窗无风自开,一个弓腰曲背的老婆婆携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已站在室中,正是金婆婆到了。金婆婆见胡青双手抱住肚腹,满脸黑气,呼微弱,转便即毙命,不由得一怔,问:“他甚么?”旁人还未答话,胡青双足一,已死过去。王难姑大哭,叫:“你何为这般作贱自己,服毒而死?”金婆婆这次从灵蛇岛重赴中原,除了寻那害死她丈夫的对报仇之外,便是要找胡青的晦气,哪知她现之时,正好胡青服下剧毒。她也是个使毒的大行家,一看胡青和王难姑的脸,知他们中毒已,无药可救。她只胡青怕了自己,以致服毒自尽,这场大仇自是已算报了,叹了一气,说:“作孽,作孽!”携了那个姑娘,房而去。只听她刚茅舍,咳嗽声已在十余丈外,法之快,委实不可思议。张无忌一摸胡青,心脏尚在微微动,忙取黄血竭丹和玉龙苏合散给他服下,又以金针刺他涌泉、鸠尾等,散毒气,然后依法给王难姑施治。

忙了大半个时辰,胡青才悠悠醒转。王难姑喜极而泣,连叫:“小兄弟,全靠你救了我二人的命。”跟着又开药方,命僮儿煎药,以除二人内剧毒。

王难姑的解毒方法并不甚,依她之法,其实不能去净毒。张无忌依照胡青先前以手指在桌上所书药方,换过了药材,王难姑却也不知。

张无忌:“那金婆婆只胡先生已服毒而死,倒是去了一件心腹大患。”他见金婆婆倏然而来,倏然而去,形同鬼魅,这时想起来犹是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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