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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针其肤兮药其肓(8/10)

外无伤,但腹内瘀血胀壅,脸,昏闷死,先生便如何治法?”胡青:“倘若是明教弟,我便用山甲、归尾、红、生地、灵仙、血竭、桃仙、大黄、香、没药,以酒煎好,再加童便,服后便泻瘀血。”

张无忌又:“假若有一明教弟,被人左耳,右耳银,中涂了生漆,疼痛难当,那便如何?”胡青然怒:“谁敢如此加害我明教弟?”张无忌:“那人果是歹毒,但我想总要先治好那明教弟耳目之伤,再慢慢问他仇人的姓名踪迹。”胡青思索片刻,说:“倘若那人是明教弟,我便用他左耳,铅块溶银,便随之。再以金针右耳,银可附于金针之上,慢慢取。至于生漆,试以螃蟹捣敷治,或能化解。”

如此这般,张无忌将一件件疑难医案,都假托为明教弟受伤,向胡青请教。胡青自然明知他的用意,却也教以治法。但那些人的伤势实在太怪,张无忌依法施为之后,有些法不能见效,胡青便潜心思考,另拟别法。

如此过了五六日,各人的伤势均日渐痊愈。纪晓芙所受的内伤原来乃是中毒。张无忌诊断明白后,以生龙骨、苏木、土狗、五灵脂、千金、蛤粉等药给她服下,解毒化淤,再搭她脉搏,便觉脉细而缓,伤势渐轻。

这时众人已在茅舍外搭了一个凉棚,地下铺了稻草,席地而卧。纪晓芙在相隔数丈外另有一个小小茅舍,和女儿共住,那是张无忌请各人合力所建。那十四人本是纵横湖海的豪客,这时命悬张无忌之手,对这少年的吩咐谁都不敢稍有违拗。张无忌这番忙碌虽然辛苦,但从胡青学到了不少奇妙的药方和手法,也可说大有所获。

这一天早晨起来,察看纪晓芙的脸,只见她眉心间隐隐有一层黑气,似是伤势又有反复,消解了的毒气再发作来,忙搭她脉搏,叫她吐些涎,调在‘百合散’中一看,果是内毒转盛。张无忌苦思不解,走内堂去向胡青请教。胡青叹了气,说了治法。张无忌依法施为,果有灵效。可是简捷的光却又溃烂起来,腐臭难当。数日之间,十五人的伤势都是变幻多端,明明已痊愈了八九成,但一晚之间,忽又转恶。

张无忌不明其理,去问胡青时,胡青“这些人所受之伤大非寻常,倘若一医便愈,又何必到蝴蝶谷来,苦苦求我?”

这天晚上,张无忌睡在床上,潜心思索:“伤势反复,虽是常事,但不致于十五人个个如此,又何况一变再变,真是奇怪得。”直到三更过后,他想着这件事,仍是无法睡。忽听得窗外有人脚踏树叶的细碎之声,悄然放轻了脚步走过。

张无忌好奇心起,伸破窗纸,向外张望,之间一个人的背影一闪,隐没在槐树之后,瞧这人的衣着,宛然便是胡青

张无忌大奇:“胡先生起来作甚?他的天好了么?”但胡青这般行走,显是不愿被人瞧见,过了一会,见他向纪晓芙母女所住的茅舍走去。张无忌心中怦怦,暗:“他是去欺侮纪姑姑么?我虽非他的敌手,这件事可不能不。”纵从窗中,蹑足跟随在胡青后面,之间他悄悄了茅舍。那茅舍于仓卒之间胡搭成,无墙无门,只求聊避风雨而已,旁人自是自如。

张无忌大急,快步走到茅舍背后,伏地向内张望,之见纪晓芙母女偎倚着在稻草垫上睡得正沉,胡青从怀中取一枚药,投在纪晓芙的药碗之中,当即转外。张无忌一瞥之下,见他脸上仍用青布蒙住,不知天是否已愈,一刹那间,心中恍然大悟,背上却了一阵冷汗:“原来胡先生半夜里偷偷前来下毒,是以这些人的伤病终是不愈。”

但见胡青又走了简捷、薛公远等人所住的茅棚,显然也是去偷投毒药,等了好一会不见来,想是对那十四人所下毒各不相同,不免多费时光。张无忌轻步走纪晓芙的茅舍,拿起药碗一闻,那碗中本来盛的是一剂‘八仙汤’,要她清晨醒后立即服,这时却多了一刺鼻的气味。便在此时,听得外面极轻的脚步声掠过,知是胡青卧室。

张无忌放下药碗,轻声叫:“纪姑姑,纪姑姑!”纪晓芙武功不弱,不来耳目甚灵,虽在沉睡之中,只要稍有响动便即惊觉,但张无忌叫了数声,她终是不醒。张无忌只得伸手轻摇她的肩,摇了七八下,纪晓芙这才醒转,惊问:“是谁?”张无忌低声:“纪姑姑,是我无忌。你那碗药给人下了毒,不能再喝,你拿去倒在溪中,一切别动声,明日跟你细谈。”纪晓芙。张无忌生怕给胡青发觉,回到自己卧室之外,仍从窗中爬

次日各人用过早餐,张无忌和杨不悔追逐谷中蝴蝶,越追越远。纪晓芙知他用意,随后跟来。这几天张无忌带着杨不悔玩耍,别人见他三人走远,谁也没有在意。走里许,到了一山坡,张无忌便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纪晓芙对女儿:“不儿,别追蝴蝶啦,你去找些野来编三个冠,咱们每人一个。”杨不悔很是兴,自去采摘草。

张无忌:“纪姑姑,那胡青跟你有何仇怨,为什么要下毒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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