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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针其肤兮药其肓(7/10)

的主人叫我跟你说:‘你枉称名医,可是这十五怪伤,料你一也医不了。’哈哈,果然你只有躲将起来,假装生病。”

张无忌回过来,见说话之人是崆峒派的秃老者圣手伽蓝简捷。他上一发也没有,张无忌初时还他是天生的光,后来才知是给人涂了烈毒药,发起烂掉,毒药还在向内侵蚀,只怕数日之内毒脑,非大发癫狂不可。这时他双手被同伴用铁链缚住,才不能伸手去抓,否则如此奇难当,早已自己抓得了。

胡青淡淡的:“我治得了也罢,治不了也罢,总之我是不会给你治的。我瞧你尚有七八日之命,赶快回家,还可和家人儿女见上一面,在这里罗里罗唆,究有何益?”

简捷得实在难忍,熬不住将脑袋在墙上撞,手上的铁链叮当急响,气吁吁的:“胡先生,那金的主儿早晚便来找你,我看你也难得好死,大家联手,共抗敌,不是胜于你躲在房中待毙么?”胡青:“你们倘若打得过他,早已杀了他啦!我多你们这十五个脓包帮手,有什么用?”

简捷哀求一阵,胡青不再理睬。简捷暴如雷,喝:“好,左右是个死,我一把火烧了你的狗窝。咱们白刀,红刀翻你这贼大夫,大伙儿一起送命。”

这时外边又走一人,正是先前呕血那人,他伸手怀,掏一柄峨嵋刺,在简捷,冷冷的:“你得罪胡前辈,我姓薛的先跟你过不去。你要白刀,红刀,好啊,而就先给你这么一下。”简捷的武功本在这姓薛的之上,范他双手被铁链绑住,无法招架,只有瞪着圆鼓鼓的一双大,不住气。

那姓薛的朗声:“胡前辈,晚辈薛公远,是华山鲜于门下弟,这里给你老人家磕啦!”说着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响。简捷心中登时生一丝指望,那胡青的不吃,这小求,或者能成。薛公远行过大礼,又:“胡前辈有贵恙,那是我们没福。这里有一位小兄弟医明,还请胡前辈允可,让他给我们治一治。我们上所带的歹毒怪伤,除了蝶谷医仙的弟,普天下再也没有旁人治得好的了。”

胡青冷冷的:“这孩名叫张无忌,他是武当派弟,乃‘银钩铁划’张翠山张五侠的儿,张三丰的再传弟。我胡青是明教中人,是你们名门正派所不齿的败类,跟他这弟有什么系?他自己毒,求我医治,可是我立过重誓,除非是明教中人,决不替人治伤了毒。这姓张的小孩不肯我明教,我怎能救他命?”

薛公远心中凉了半截,初时只张无忌是胡青,那么他本领虽然不及师父,遇到疑难之,胡青定肯指,不料他也是个求医被拒的病人。

只听胡青:“你们赖在我家里不走,哼哼,以为我便肯发善心么?你们问问这小孩,他赖在我家里多久啦。”薛公远和简捷一齐望着张无忌,只见他伸手指比了一比,又比了一比。薛公远:“二十天?”张无忌:“整整两年另两个月。”简薛二人面面相觑,都透了一长气。

胡青:“他便再赖十年,我也不能救他命。一年之内,缠结在他五脏六腑中的毒定要发作,无论如何不过明年此日。我胡青当年曾对明尊立下重誓,便是生我的父亲,我自己的亲生儿女,只要不是明教弟,我便不能用医救他们命。”

简捷和薛公远垂丧气,正要走,胡青:“这个武当派的少年也懂一医理,他武当派的医理虽然远远不及我明教,但也还不至于整死人。他武当派肯救也好,见死不救也好跟明教和我胡青可没牵连。”

薛公远一怔,听他话中之意,似是要张无忌动手,忙:“胡前辈,这位小侠若肯手相救,我们便有活命之望了。”胡青:“他救不救,关我事?无忌,你听着,在我胡青屋中,你不可妄使医术,除非我家门,我才不着。”薛公远和简捷本觉有望,这时一听此言,又是呆了,不明他到底是何用意。

张无忌却比他们聪明得多,当即明白,说:“胡先生有病在,你们不可多打搅他,请跟我来。”三人来到草堂。张无忌:“各位,小可年幼识浅,各位的伤势又是大为怪异,是否医治得好,殊无把握。各位若是信得过的便容小可尽力一试,生死各凭天命。”

这当儿众人上的伤或痛或、或酸或麻,无不难过得死去活来,便是有砒霜毒药要他们喝下去,只要解得一时之苦,那也是甘之如饴,听了张无忌的话,人人大喜应诺。

张无忌:“胡先生不许小可在他家中动手,以免治死了人,累及‘医仙’的令誉,请大家到门外罢。”众人却又踌躇起来,见他不过十四五岁,本领究竟有限,在‘医仙’家中多少有些倚仗,这门去治,别给他搅一阵,伤上加伤,多受无谓的痛苦。

简捷却大声:“我死了,小兄弟,请你先替我治。”说罢便叮叮当当的拖着铁链,走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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