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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针其肤兮药其肓(4/10)

明医术,待见到常遇时,将他大受亏损的治得以如原状,又盼能令俞岱岩不必靠人扶持,能自己行走。这是他的两大心愿,若能于如愿以偿之后自己寿元再尽,也无所憾了。

谷中安静无事,岁月易逝,如此过了两年有余,张无忌已是一十四岁。这两年之中,常遇曾来看过他几次,说张三丰知他病况颇有起,十分欣喜,命他便在蝴蝶谷多住些日,以求痊愈。张三丰和六名弟各有衣用品相赠,都说对他甚是想念记挂,由于门派有别,不便前来探视。张无忌对太师父和六位师叔伯也是思念殊,恨不得立时便回武当山去相见。常遇又说起谷外消息,近年来蒙古人对汉人的欺压日甚,众百姓衣不周,群盗并起,见天下大;同时江湖上自居名门正派者和被目为教邪派之间的争斗,也是逾趋激烈,双方死伤均重,冤仇越结越

常遇每次来到蝴蝶谷,均是稍住数日即去,似乎教中事务颇为忙碌。

一日晚间,张无忌读了一会王好古所著医书『此事难知』,觉得昏昏沉沉的甚是困倦,当即上床安睡。次日起,更觉痛得厉害,想去找些发散风寒的药,走到上,只见日影西斜,原来已是午后。他吃了一惊:“这一觉睡得好长,看来是生了病啦。”一搭自己的脉搏,却无异状,更是暗惊:“莫非我毒发作,寿已尽?”

走到胡青房外,只见房门闭,轻轻咳嗽了一声。只听胡青:“无忌,今儿我有些不适,你自个儿读书罢。”张无忌应:“是。”他关心胡青病势,说:“先生,让我瞧瞧你好不好?”胡青低沉着嗓:“不用了。我已对镜照过,并无大碍,已服了黄犀角散。”

当天晚上,童儿送饭房,张无忌跟去,只见胡青憔悴,躺在床上。胡青挥手:“快去。你知我生的是什么病?那是天啊。”张无忌看他脸上手上,果有红斑,心想天之疾发作时极为厉害,调理不善,重则致命,轻则脸麻,胡青湛,虽染恶疾,自无后患,但终究不禁担心。

胡青:“你不可再我房,我用过的碗筷杯碟均须用沸煮过,你和童儿不可混用。”沉片刻,又:“无忌,你还是蝴蝶谷去,到外面借宿半个月,免得我将天传给了你。”张无忌:“不必。先生有病,我若避开,谁来服侍你?我好歹比这两个童儿多懂些医理。”胡青:“你还是避开的好。”但说了良久,张无忌总是不肯。这几年来两人朝夕与共,胡青虽然怪僻,师生间自然而然已颇有情谊,何况临难相避实是大违张无忌的本。胡青:“好罢,那你决不能我房来。”

如此过了三日,张无忌晨夕在房外问安,听胡青虽然话声嘶哑,神倒还健旺,饭量反较平时为多,料想无碍。胡青每日报药名份量,那童儿便煮了药给他递去。

到第四天下午,张无忌坐在草堂之中,诵读『黄帝内经』中那一篇「四气调神大论」,读到‘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治未,此之谓也。大病已成而后药之。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不禁暗暗,心:“这句话说得真是不错,,渴时再去掘井,要跟人动手时再去打造兵刃,那确是来不及了。国家扰后再去平变,虽然复归安定,也已元气大伤。疾病也当在疾病尚未发作之时着手。范胡先生的天是外,却不能未病先治。”又想到内经「应象大论」中那几句话:‘善治者治,其次治肌肤,其次治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心:“良医见人疾病初萌,即当治理。病五脏后再加医治,已只一半把握了。似我这般毒散五脏六腑,何止半死半生,简直便是九死一生。”

正赞叹前贤卓识、行复自伤之际,忽听得隐隐蹄声,自谷外直响来,不多时已到了茅舍之外,只听一人朗声说:“武林同,求见医仙胡先生,求他老人家治病。”

张无忌走到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面目黝黑的汉,手中牵着三匹,两匹上各伏着一人,衣上血迹模糊,显见受重伤。那汉上绑着一块白布,布上也是染满鲜血,一只右手用绷带吊在脖中,看来受伤也是不轻。

张无忌:“各位来得真是不巧,胡先生自己上有病,卧床不起,无法为各位效劳。还是另请明罢!”那汉:“我们奔驰数百里,命在旦夕,全仗医仙救命。”

张无忌:“胡先生染天,病势甚恶,此是实情,决不敢相欺。”那汉:“我三人此番受重伤,若不得蝶谷医仙施救,那是必死无疑的了。相烦小兄弟禀报一声,且听胡先生如何吩咐。”张无忌:“既是如此,请问尊姓大名。”那汉:“我三人贱名不足,便请说是华山派鲜于掌门的弟。”说到这里,摇摇坠,已是支持不住,猛地里嘴一张,一大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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