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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针其肤兮药其肓(3/10)

的‘君臣佐使’之,却是全不通晓,若非常遇壮,雄健过人,早已抵受不住而一命呜呼了。

胡青盥洗已毕,慢慢踱将来,见常遇神健旺,不禁吃了一惊,暗想:“一个聪明大胆,一个魄壮健,这截心掌的掌伤,倒给他治好了。”

当下张无忌又开了一张调理补养的方,什么人参、鹿茸、首乌、茯苓,诸般大补的药都开在上面。胡青家中所藏药材,无一而非珍品,药力特别浑厚。如此调补了十来日,常遇竟是神采奕奕,武功尽复旧观,对张无忌:“小兄弟,我上伤势已然痊愈,你每日陪我宿,也不是理。咱们就此别过。”

这一个多月之中,张无忌与他共当患难,相互舍命全,已结成了生死好友,一旦分别,自是恋恋不舍,但想常遇终不能长此相伴,只得泪答应。

常遇:“小兄弟,你也不须难过,三个月后,我再来探望,其时如你上寒毒已然去尽,便送你去武当山和你太师父相会。”

他走茅舍,向胡青拜别,说:“弟伤势痊可,虽是张兄弟动手医治,但全凭师伯医书指引,又服了师伯不少珍贵的药。”胡青:“那算不了什么。你伤势已愈,所减者也不过四十年的寿算而已。”常遇不懂,问:“什么?”胡青:“依你魄而言,至少可活八十岁。但那小用药有误,下针时手劲方法不对,以后每逢雨雷电,你便会周疼痛,大概在四十岁上,便要见阎王去了。”

常遇哈哈一笑,慨然:“大丈夫济世报国,若能建立功业,便三十岁亦已足够,何必四十?要是碌碌一生,纵然年过百岁,亦是徒然多耗粮而已。”胡青,便不再言语了。(:《明史·常遇传》:“(常遇)暴疾卒,年仅四十。”)

张无忌直送到蝴蝶谷,常遇一再摧他回去,两人才挥泪而别。张无忌心下暗暗立志:“我糊里糊涂的医错了常大哥,害得他要损四十年寿算。他在我手中受损,难日后便不能在我手中受益?我总要设法医得他和以前一半无异。”

自此胡青每日为张无忌施针用药,消散他内的寒毒。张无忌却孜孜不倦的阅读医书,记忆药典,遇有疑难不明之,便向胡青请教。这一着大投胡青之所好,便即详加指。有时张无忌提一些奇问怪想,也颇能发胡青以前从未想到的某些途径。他初时打算将张无忌治愈之后,便即下手将他杀死,但这时觉得这少年一死谷中便少了唯一可以谈得来的良伴,倒不想他就此早愈早死。

如此过了数月,有一日胡青忽然发觉,张无忌无名指外侧的‘关冲’、臂弯上二寸的‘清冷渊’、眉后陷中‘丝竹空’等下针后竟是半消息也没有。这些均属‘手少三焦经’。三焦分上焦、中焦、下焦,为五脏六腑的六腑之一,自来医书中说得玄妙秘奥,难以捉摸(:中国医学的三焦,医家言,当即知人的各内分而言。今日科学昌明,西医对内分之运用和调整仍是所知不多,自来即为医学中一项极困难的门。)胡青潜心苦思,使了许多巧妙方法,始终不能将张无忌内散三焦的寒毒。十多日中,累得他发也白了十余

张无忌见他劳神焦急,十分苦恼,心下激,又是不安,说:“胡先生,你已尽心竭力为我驱毒。世上人人都要死的,我这散三焦中的毒驱除不,那是命数使然,你也不必太过费心,为了救我以命而有损。”

胡青哼了以声,淡淡的;“你瞧不起我们明教、天鹰教,我几时要救你命了?只是我治不好你,未免显得我‘蝶谷医仙’无能。我要治好你之后,再杀了你。”

张无忌打了个寒噤,听他说来轻描淡写,似乎浑不当一回事,范知他既说,决计不再变更,叹了气,说:“我看我上的寒毒终是驱除不掉,你不用下手,我自己也会死的。世人似乎只盼别人都死光了,他才快活。大家学武功,不都是为了打死别人么?”

胡青望着外天空,神半晌,悠悠的:“我少年之时潜心学医立志济世救人,可是救到后来却不对了。我救活了的人,竟反过来狠狠的害我。有一个少年,在贵州苗疆中了金蚕蛊毒,那是无比的剧毒,中者固然非死不可,而且临死之前历天下诸般最难当的苦楚。我三日三晚不睡,耗尽心血救了他,和他义结金兰,情同手足,又把我的亲妹给他为妻。哪知后来他却害死了我亲妹。你此人是谁?他今日正是名门正派中鼎鼎大名的首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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