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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百岁寿宴摧肝chang(7/10)

微一笑,说:“五弟妹,三哥没甚么好东西送你作见面礼,此刻匆匆,只能传授你这阵法的方位步法。待会退敌之后,我慢慢将这阵法的诸般变化和武功的练法说与你知。”殷素素喜:“多谢三哥。”

俞岱岩第一次听到她开说话,突然听到“多谢三哥”这四个字,脸上肌猛地动,双目直视,凝神思索。张翠山惊:“三哥,你不舒服么?”俞岱岩不答,只是呆呆神,中透异样光芒,又是痛苦,又是怨恨,显是记起了一件毕生的恨事。张翠山回瞥了妻,但见她也是神大变,脸上尽是恐惧和忧虑之。宋远桥、俞莲舟等望望俞岱岩,又望望殷素素,都不明白两人的神气何以会忽然变得如此,各人心中均充了不祥之。一时室中寂静无声,几乎连各人的心声也可听见。只见俞岱岩气越来越急,苍白的双颊之上涌起了一阵红,低声:“五弟妹,请你过来,让我瞧瞧你。”殷素素发颤,竟不敢过去,伸手握住了丈夫之手。过了好一阵,俞岱岩叹了气,说:“你不肯过来,那也无妨,反正那日我也没见到你面。五弟妹,请你说说这几句话:‘第一,要请你都总镖亲自押送。第二,自临安府送到湖北襄府,必须日夜不停赶路,十天之内送到。若有半分差池,嘿嘿,别说你都总镖命不保,你龙门镖局满门,没一人能够活命。’”各人听他缓缓说来,不自禁的都了一冷汗。殷素素走上一步,说:“三哥,你果然了不起,听了我的音,那日在临安府龙门镖局之中,委托都大锦将你送上武当山的,便是小妹。”俞岱岩:“多谢弟妹好心。”殷素素:“后来龙门镖局途中了差池,累得三哥如此,是以小妹将他镖局中老老少少一起杀光了。”俞岱岩冷冷的:“你如此待我,为了何故?”

殷素素脸黯然,叹了长气,说:“三哥,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瞒你。不过我得说明在先,此事翠山一直瞒在鼓里,我是怕…怕他知晓之后,从此…从此不再理我。”俞岱岩静静的:“那你便不用说了。反正我已成废人,往事不可追,何必有碍你夫妇之情?你们都去罢!武当六侠会斗少林僧,胜算在握,不必让我徒担虚名了。”俞岱岩骨气极,自受伤以来,从不抱怨。他本来连话也不会说,但经张三丰悉心调治,以数十年修为的湛内力度内,终于渐渐能开说话,但他对当日之事始终绝不提,直至今日,才说这几句悲愤的话来。众师兄弟听了,无不血沸腾,殷梨亭更是哭声来。殷素素:“三哥,其实你心中早已料到,只是顾念着和翠山的兄弟之义,是以隐忍不说。不错,那日在钱塘江中,躲在船舱中以蚊须针伤你的,便是小妹…”

张翠山大喝:“素素,当真是你?你…你…你怎不早说?”殷素素:“伤害你三师哥的罪魁祸首,便是你妻,我怎敢跟你说?”转又向俞岱岩:“三哥,后来以掌心七星钉伤你的、骗了你手中屠龙宝刀的那人,便是我的亲哥哥殷野王。我们天鹰教跟武当派素无仇冤,屠龙宝刀既得,又敬重你是位好汉,是以叫龙门镖局将你送回武当山。至于途中另起风波,却是我始料所不及了。”

张翠山全发抖,目光中如要火来,指着殷素素:“你…你骗得我好苦!”俞岱岩突然大叫一声,从床板上跃起,砰的一响,摔了下来,四块床板一齐压断,人却了过去。殷素素佩剑,倒转剑柄,递给张翠山,说:“五哥,你我十年夫妻,蒙你怜,情义重,我今日死而无怨,盼你一剑将我杀了,以全你武当七侠之义。”

张翠山接过剑来,一剑便要递,刺向妻膛,但霎时之间,十年来妻对自己温顺贴、柔情意,登时都涌上心来,这一剑如何刺得下手?

他呆了一呆,突然大叫一声,奔房去。殷素素、宋远桥等六人不知他要如何,一齐跟。只见他急奔至厅,向张三丰跪倒在地,说:“恩师,弟大错已经铸成,无可挽回,弟只求你一件事。”张三丰不明缘由,温颜:“甚么事,你说罢,为师决无不允。”张翠山磕了三个,说:“多谢恩师。弟有一独生,落人之手,盼恩师救他脱掌,抚养他长大成人。”站起来,走上几步,向着空闻大师、铁琴先生何太冲、崆峒派关能、峨嵋派静玄师太等一人朗声说:“所有罪孽,全是张翠山一人所为。大丈夫一人作事一人当,今日教各位心满意足。”说着横过长剑,在自己颈中一划,鲜血迸溅,登时毙命。张翠山死志甚,知横剑自刎之际,师父和众同门定要手相阻,是以置于众宾客之间,说完了那两句话,立即手。张三丰及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四人齐声惊呼抢上。但听砰砰砰几声连响,六七人飞,均是张翠山周的宾客,被张三丰师徒掌力震开。但终于迟了一步,张翠山剑刃断,已然无法挽救。宋远桥、莫声谷、殷素素三人来较迟,相距更远。便在此时,厅长窗外一个孩童声音大叫:“爹爹,爹爹!”第二句声音发闷,显是被人住了。张三丰形一晃,已到了长窗之外,只见一个穿着蒙古军装的汉手中抱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那男孩嘴,却兀自用力挣扎。张三丰徒惨死,心如刀割,但他近百年的修为,心神不,低声喝:“去!”那人左足一,抱了孩便跃上屋,突觉肩一沉,滞重异常,双足竟无法离地,原来张三丰悄没声的欺近来,左手已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那人大吃一惊,心知张三丰只须内劲一吐,自己不死也得重伤,只得依言走厅去。那孩正是张翠山的儿无忌。他被那人住了嘴,可是在长窗外见父亲横剑自刎,如何不急,拚命挣扎,终于大声叫了来。殷素素见丈夫为了自己而自杀亡,突然间又见儿无恙归来,大悲之后,继以大喜,问:“孩儿,你没说你义父的下落么?”无忌昂然:“他便打死我,我也不说。”殷素素:“好孩,让我抱抱你。”

张三丰:“将孩给她。”那人全被制,只得依言把无忌递给了殷素素。无忌扑在母亲怀里,哭:“妈,他们为甚么死爹爹?是谁死爹爹的?”殷素素:“这里许许多多人,一齐上山来死了你爹爹。”无忌一对小从左至右缓缓的横扫一遍,他年纪虽小,但每人光和他目光相,心中都不由得一震。殷素素:“无忌,你答应妈一句话。”无忌:“妈,你说。”殷素素:“你别心急报仇,要慢慢的等着,只是一个也别放过。”众人听了她这冷冰冰的言语,背上都不自禁的到一阵寒意,只听无忌叫:“妈!我不要报仇,我要爹爹活转来。”殷素素凄然:“人死了,活不转来了。”她微微一颤,说:“孩,你爹爹既然死了,咱们只得把你义父的下落,说给人家听了。”无忌急:“不,不能!”殷素素:“空闻大师,我只说给你一人听,请你俯耳过来。”这一着大众人意料之外,尽惊诧。空闻:“善哉,善哉!女施主若能早说片刻,张五侠也不必丧生。”走到殷素素旁,俯耳过去。殷素素嘴动了一会,却没发声音。空闻问:“甚么?”殷素素:“那金狮王谢逊,他是躲在…”“躲在”两字之下,声音又模糊之极,听不。空闻又问:“甚么?”殷素素:“便是在那儿,你们少林派自己去找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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