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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百岁寿宴摧肝chang(6/10)

松溪提这个六人对战之法,可说已立于不败之地,料知大师哥、二师哥的武功和三大神僧相若,至于其余的少林僧,却势必连输三阵。空智摇:“不妥,不妥。”但何以不妥,却又难以明言。张松溪:“三位向家师叫阵,说是要以三对一。待得我们要以六人对少林派十二位僧,空智大师却又要单打独斗。我们答允单打独斗,大师却又说不妥。这样罢,便由晚辈一人斗一斗少林三大神僧,这样总是妥当了罢?三位将晚辈一举击毙,便算是少林派胜了,这样岂不快?”空智然变。空闻诵佛号:“阿弥陀佛!”空自上武当山后未说过一句话,这时忽然说:“两位师哥,这位张小侠要独力斗三僧,咱们便上啊。”他武功虽,但自幼家为僧,不通世务,听不懂张松溪的讥刺之言。空闻:“帅弟不可多言。”转向宋远桥:“这样罢,我们少林六僧,领教武当六侠的招,一阵定输赢。”宋远桥:“不是武当六侠,是武当七侠。”

空智吃了一惊,问:“尊师张真人也下场么?”宋远桥:“大师此言错矣。与家师动手过招之人,俱已仙逝。家师怎能再行手?我俞三弟虽然重伤,难以动弹,他又未传下弟,但想我师兄弟七人自来一,今日是大家生死荣辱的关,他又如何能袖手不顾?我叫他临时找个人来,拨几下,算是他的替。武当七弟会斗少林众僧,你们七位手也好,十二位手也好,均无不可。”空闻微一沉,心想:“武当派除了张三丰和七弟之外,并没听说有何手,他临时找个人来,济得甚事?若说请了别派的好手助阵,那便不是武当派对少林派的会战了。谅他不过要保全‘武当七侠’的威名,致有此言。”于是:“好,我少林派七名僧人,会斗武当七侠。”

俞莲舟、张松溪等却都立时明白宋远桥这番话的用意。原来张三丰有一极得意的武功,叫“真武七截阵”武当山供奉的是真武大帝。他一日见到真武神像座前的蛇二将,想起长江和汉之会的蛇山、山,心想长蛇灵动,乌凝重,真武大帝左右一一蛇,正是兼收至灵至重的两件,当下连夜赶到汉,凝望蛇二山,从蛇山蜿蜒之势、山庄稳之形中间,创了一妙无方的武功来。只是那蛇二山大气磅礴,从山势演化来的武功,森然万有,包罗极广,决非一人之力所能同时施为。张三丰悄立大江之滨,不饮不凡三昼夜之久,潜心苦思,终是想不通这个难题。到了第四天早晨,旭日东升,照得江面上金蛇万,闪烁不定。他猛地省悟,哈哈大笑,回到武当山上,将七名弟叫来,每人传了一武功。

这七武功分别行使,固是各有妙之,但若二人合力,则师兄弟相辅相成,攻守兼备,威力便即大增。若是三人同使,则比两人同使的威力又一倍。四人相当于八位手,五人相当于十六位手,六人相当于三十二位,到得七人齐施,犹如六十四位当世一手同时手。当世之间,算得上第一手的也不过寥寥二三十人,哪有这等机缘,将这许多手聚合一起?便是集在一起,这些手有正有邪,或善或恶,又怎能齐心合力?

张三丰这武功由真武大帝座下蛇二将而机创制,是以名之为“真武七截阵”他当时苦思难解者,总觉顾得东边,西边便有漏,同时南边北边,均予敌人可乘之机,后来想到可命七弟齐施,才破解了这个难题。只是这“真武七截阵”不能由一人施展,总不免遗憾,但转念想:“这路武功倘若一人能使,岂非单是一人,便足匹敌当世六十四位第一手,这念也未免过于荒诞狂妄了。”不禁哑然失笑。武当七侠成名以来,无往不利,不论多么厉害的劲敌,最多两三人联手,便足以克敌取胜,这“真武七截阵”从未用过一次。此时宋远桥见大敌当前,那少林三大神僧究竟功力如何,实是一无所知,自己虽想或能和其中一人打成平手,但这只是自忖之见,说不定一接上手便即一败涂地,因此才想到那武当镇山之宝、从未一用的“真武七截阵”上去。他听空闻大师答允以少林七僧会斗武当七侠,便:“请各位稍待,在下须去请三师弟临时寻到传人,以补足武当七弟之数。”向俞莲舟等使个,六人向张三丰躬告退,走内堂。莫声谷第一个开言:“大师哥,咱们今日使‘真武七截阵’来,教少林僧见一见武当弟的本事。只是谁来接替三哥啊?”宋远桥:“此事由大伙儿公决。咱们且别说,各自在掌心中写个名字,且看众意如何。”莫声谷:“好!”取过笔来,递给大师兄。宋远桥在掌心中写了个名字,握住手掌,将笔递给俞莲舟。各人挨次写了,一齐摊开手来,见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三人掌中写的都是“五弟妹”三字,张翠山写的是“拙荆”两字。殷梨亭却握住了拳,满脸通红,不肯伸掌。莫声谷:“咦,奇了,有甚么古怪?”扳开他手掌,只见他掌心上写着“纪姑娘”三字。

张翠山大是激,握住他手,:“六弟!”众人均知殷梨亭顾念殷素素病初愈,不宜剧斗,想去邀请他未过门的妻纪晓芙。莫声谷想要取笑,张翠山忙向他使个制止。宋远桥:“五弟,你去请弟妹来罢。”张翠山回卧室,邀了殷素素来,将大厅上的情势简略跟她说了。殷素素:“那龙门镖局满门命,以及慧风等少林僧都是我杀的,其时我尚未和五哥相识,此事不该累了武当派众位哥哥兄弟。我叫他们去找天鹰教我爹爹算帐便是。”张松溪:“弟妹,事到临,咱们还分甚么彼此?何况我瞧这批人上山之意,龙门镖局的事为宾,寻访谢逊为主,而寻访谢逊呢,又是报仇为宾,抢夺屠龙宝刀是主。”莫声谷:“四哥之言一不错,他们的主旨是觊觎那柄屠龙宝刀,不论怎么,他们定要迫你说宝刀的下落。”张翠山:“当年空见大师曾对我义兄谢逊说过,屠龙宝刀之中,藏着一天下无敌、镇慑武林的武功。空见既知,空闻、空智、空想来也必知晓。”殷素素:“既是如此,一切全凭大哥作主。只是小妹武艺低微,在这片刻之间,如何能领悟这‘真武七截阵’的奥?”宋远桥:“其实我师兄弟六人联手,对付七个少林僧已必胜之算。不过弟妹以三弟传人而上场,三弟必定心。”武当六侠心意相同,所以要殷素素加,并非为了制敌,而是为了俞岱岩。要知武当六侠联手合击,那“真武七截阵”的威力,已足足抵得三十二位一手。少林三大神僧纵,其携同上山的弟中纵有藏不手,但七人合力,决无相当于三十二位一手的实力,乃可断言。只是这“真武七截阵”自得师传以来,从未用过,今日一战而胜,挫败少林三大神僧,俞岱岩未得躬逢其盛,心中不免郁郁。宋远桥等要殷素素向俞岱岩学招,算是他的替,那么江湖上传扬起来,俞岱岩不手而手,仍是“武当七侠”并称。这番师兄弟相贴的苦心,殷素素于三言两语之间便即领会,说:“好,我便向三哥求教去。只是我功夫和各位相差太远,待会别碍手碍脚才好。”殷梨亭:“不会的,你只须记住方位和脚步,那便成了。临时倘若忘了,大伙儿都会提醒你。”当下七人一齐走到俞岱岩卧室之中。张翠山回山之后,曾和俞岱岩谈过几次。殷素素却因卧病,直到此刻,方和俞岱岩首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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