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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浮槎北溟海茫茫(7/7)

似乎只须情郎在旁,便已心满意足,就是天塌下来也全不萦怀。三人之中,只张翠山皱起了眉,为这前的厄运发愁。冰山又向北飘浮了七八日。白天银冰反光,炙得三人肤也焦了,目更是红发痛。于是三人每到白天,便以海豹而睡,到晚上才起捕鱼,猎取海豹。说也奇怪,越是北行,白天越长,到后来每天几乎有十一个时辰是白日,黑夜却是一晃即过。

张翠山和殷素素疲困,面目憔悴,谢逊却神情日渐反常,睛中异样光芒,常自指手划脚的对天咒骂,中怨毒,竟自不可抑制。一日晚间,张翠山正拥着海豹倚冰而卧,睡梦中忽听得殷素素大声尖叫:“放开我,放开我。”张翠山急跃而起,在冰山的闪光之下,只见谢逊双手抱住了殷素素肩中荷荷而呼,发声有似野兽。张翠山这几日看到谢逊的神情古怪,早便在暗暗担心,却没想到他竟会去侵犯殷素素,不禁惊怒集,纵上前,喝:“快放手!”

谢逊森森的:“你这贼,你杀了我妻,好,我今日扼死你妻,也叫你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世上。”说着左手到殷素素咽之中。殷素素“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张翠山惊:“我不是你的仇人,没杀你的妻。谢前辈,你清醒些。我是张翠山,武当派的张翠山,不是你的仇人。”

谢逊一呆,叫:“这女人是谁?是不是你的老婆?”张翠山见他抓住殷素素,心中大急,说:“她是殷姑娘,谢前辈,她不是你仇人的妻。”

谢逊狂叫:“她是谁。我妻给人害死了,我母亲给人害死了,我要杀死天下的女人!”说着左手使劲,殷素素登时呼艰难,一声也叫不了。

张翠山见谢逊突然发疯,已属无可理喻,当下气凝右臂,奋力挥掌往他后心拍去。谢逊左掌回过,还了一掌。张翠山一晃,冰山上太过溜,登时一倒。谢逊飞起右足,便往他腰间踢去。张翠山变招也快,手一撑,跃起来,伸指便他膝盖里。谢逊不等这一脚的招式使老,半途缩回,右掌往他拍落。殷素素斜转,左手倏,往谢逊斩落。谢逊毫不理会,只是使足掌力,向张翠山脑门拍去。张翠山双掌翻起,接了他这一掌,霎时之间,闷,一真气几乎提不上来。殷素素这一下斩中在谢逊的后颈,只又韧又,登时弹将来,掌缘反而隐隐生疼。但见谢逊双目血红,如要火来,一只大手又向自己来,忍不住大声尖叫。便在此时,前一亮,北方映一片奇异莫可名状的光彩,无数奇丽绝的光,在黑暗中忽伸忽缩,大片橙黄之中夹着丝丝淡紫,忽而紫愈长,紫之中,迸一条条金光、蓝光、绿光、红光。谢逊一惊之下“咦”的一声惊呼,松手放开了殷素素。张翠山也觉得手掌上的压力陡然减轻。谢逊背负双手,走到冰山北侧,凝目望着这片变幻的光彩。原来他三人顺,此时已近北极,这片光彩,便是北极奇特的北极光了。中国之人,当时从来无人得见。张翠山挽住殷素素,两人心中兀自怦怦。这一晚谢逊凝望北极奇光,不再有何动静。次晨光彩渐隐,谢逊也已清醒,不知是否忘记了昨晚自己曾经发狂,言语举止,甚是温文。张翠山与殷素素均想:“他父母妻都是给人害死的,也难怪他伤心。却不知他仇人是谁?”生怕引动他疯病再发,自是不敢提及一字。如此过了数日,冰山不住北去。谢逊对老天爷的咒骂又渐渐狂暴起来,偶然之间,光中又闪耀野兽般的神。张翠山和殷素素虽然互相不提,但两人均暗自戒备,生怕他又突然间狂大发。这一天血红的太停在西边海面,良久良久,始终不沉下海去。谢逊突然跃起,指着太大声骂:“连你太也来欺侮我,贼太,鬼太,我若是有张弓,一枝长箭,嘿嘿,一箭你个对穿。”突然伸手在冰上一击,拍下拳大的一块冰,用力向太掷了过去。冰块远远飞二十来丈,落海中。张翠山和殷素素心下骇然,均想:“这人好大的膂力,倘若是我,只怕一半的路程也掷不到。”

谢逊掷了一块,又是一块,直掷到七十余块,劲力始终不衰,他见掷来掷去,跟太总是不知相距多远,暴如雷,伸足在冰山上踢,只踢得冰屑纷飞。殷素素劝:“谢前辈,你歇歇罢,别理会这鬼太了。”谢逊回过来,中全是血丝,呆呆的望着她。殷素素暗自心惊,勉微微一笑。谢逊突然大叫一声,上来一把将她抱住,叫:“挤死你!挤死你!你为甚么杀死我妈妈,杀死我的孩儿?”殷素素上犹似上了一个铁箍,而这铁箍还在不断收。张翠山忙伸手去扳谢逊手臂,却哪里扳得动分毫?看殷素素,立时便要断气,只得呼的一掌,击在他背心正中的“神”上。哪知这一拳击下,如中铁石,谢逊如野兽般呵呵而吼,双臂却抱得更加了。张翠山叫:“你再不放手,我用兵刃了!”但见他毫不理会,当即判官笔,在他手臂弯“小海”中重重一。谢逊倏地回过右手,抢过判官笔,远远掷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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