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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宝刀百炼生玄光(8/10)

把一大韦陀掌学全了。当时我年少气盛,自以为凭着当时的本事,已足以在江湖上行走,不耐烦再在寺中吃苦,不听恩师之言。唉,当年若能多下五年苦功,今日又怎会把甚么武当七侠放在内,也不致受他们这番羞辱了…”正说到此,那青从镖队旁掠过,上乘者斜向都大锦和祝镖打量了几,脸上大有诧异之。都大锦见有生人行近,当即住,见上乘者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少年,面目俊秀,虽然略觉清癯,但神朗气形的瘦弱竟掩不住一剽悍之意。那少年抱拳:“借光,借光。”他下青骢迈开长,越过镖队,一直向前去了。都大锦望着那人后影,:“祝贤弟,你瞧这是何等样的人?”祝镖:“他从山上下来,说不定也是武当派的弟了。只是他没带兵刃,又这般瘦弱,似乎不是练家的模样。”刚说了这句话,那少年突然圈转,奔了回来,远远抱拳:“劳驾!小弟有句话动问,请勿见怪。”都大锦见他说得客气,便勒:“尊驾要问甚么事?”那少年望了望趟手中举着的跃鲤镖旗,:“贵局可是临安府龙门镖局么?”祝镖:“正是!”那少年:“请问几位姓大名?贵局都总镖可好?”祝镖虽见他彬彬有礼,但江湖上人心难测,不能逢人便吐真言,说:“在下姓祝。朋友贵姓?和敝局都总镖可是相识?”

那少年翻下鞍,一手牵缰,走上几步,说:“在下姓张,贱字翠山。素仰贵局都总镖大名,只是无缘得见。”他这一报名自称“张翠山”,都大锦和祝、史二镖都是一惊。张翠山在武当七侠中名列第五。近年来武林中多有人称他的大名,均说他武功极是了得,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少年。都大锦将信将疑,纵上前,:“在下便是都大锦,阁下可是江湖上人称‘银钩铁划’的张五侠么?”那少年微笑:“甚么侠不侠的,都总镖言重了。各位来到武当,怎地过门不?今日正是家师九十寿诞之期,倘若不耽误各位要事,便请上山去喝杯寿酒如何?”都大锦听他说得诚恳,后想:“武当七侠人品怎地如此大不相同?那六人傲慢无礼,这位张五侠却十分的谦和可亲。”于是也跃下来,笑:“倘若令师兄也如张五侠这般朋友,我们这时早在武当山上了。”张翠山:“怎么?总镖见过我师兄了?是哪一个?”都大锦心想:“你真会戏,到这时还在假作痴呆。”说:“在下今日运气不差,一日之间,武当七侠人人都会遍了。”张翠山“啊”的一声,呆了一呆,问:“我俞三哥你也见到了么?”都大锦:“俞岱岩俞三侠么?我可不知哪一位是俞三侠。只是六个人一起见了,俞三侠总也在内。”张翠山:“六个人?这可奇了?是哪六个啊?”都大锦怫然:“你这几位师兄弟不肯通名姓,我怎知?阁下既是张五侠,那六位自然是宋大侠以至莫七侠六位了。”他说到每个“侠”字,都顿了一顿,声音拖长,颇讥讽之意。但张翠山正自思索,并没察觉,又问:“都总镖当真见了?”都大锦:“不但是我见了,我这镖行一行人数十对睛,齐都见了。”张翠山摇:“那决计不会,宋师哥他们今日一直在山上紫霄侍奉师父,没下山一步。师父和宋师哥见俞三哥过午还不上山,命小弟下山等候,怎地都镖会见到宋师哥他们?”

都大锦:“那位脸颊上生了一颗大黑痣,痣上有三的,是宋大侠呢?还是俞二侠?”张翠山一楞,:“我师兄弟之中,并无一人颊上有痣,痣上生。”

都大锦听了这几句话,一凉气从心底直冒上来,说:“那六人自称是武当六侠,既在武当山下现,其中又有两个是黄冠人,我们自然…”张翠山:“我师父虽是人,但他所收的却都是俗家弟。那六人自称是‘武当六侠’么?”都大锦回思适才情景,这才想起,是自己一上来便把那六人当作武当六侠,对方却并无一句自表分的言语,只是对自己的误会没加否认而已,不禁和祝史二镖面面相觑,隔了半晌,才:“如此说来,这六人只怕不怀好意,咱们快追!”说着翻,拨过,顺着上坡的山路急驰。张翠山也跨上了青骢。那迈开长,不疾不徐的和都大锦的坐骑齐肩而行。张翠山:“那六人混冒姓名,都兄便由得他们去罢!”都大锦气:“可是那人呢?俺受人重嘱,要将那人送上武当山来给张真人。这六人假冒姓名,接了那个人去,只怕…只怕事情要糟…”张翠山:“都兄送谁来给我师父?那六人接了谁去?”

都大锦急奔,一面将如何受人嘱托送一个受重伤之人来到武当山之事说了。张翠山颇为诧异,问:“那受伤之人是甚么姓名?年貌如何?”都大锦:“也不知他姓甚名谁,他伤得不会说话,不能动弹,只剩下一气了。这人约莫三十左右年纪。”跟着说了俞岱岩的相貌模样。张翠山大吃一惊,叫:“这…这便是我俞三哥啊。”他虽心中慌,但片刻间随即镇定,左手一伸,勒住了都大锦的缰。那奔得正急,被张翠山这么一勒,便即生生的斗地停住,再也上前不得半步,嘴边鲜血长,纵声而嘶。都大锦斜落鞍,刷的一声,了单刀,心下暗自惊疑,瞧不此人形瘦弱,这一勒之下,竟能立止健。张翠山:“都大哥不须误会,你千里迢迢的护送我俞三哥来此,小弟只有激,决无别意。”都大锦“嗯”了一声,将单刀刀鞘中,右手仍是执住刀柄。

张翠山:“我俞三哥怎会受伤?对是谁?是何人请都大哥送他前来?”对这三句问话,都大锦却是一句也答不上来。张翠山邹起眉,又问:“接了我俞三哥去的人是怎生模样?”史镖齿灵便,抢着说了。张翠山:“小弟先赶一步。”一抱拳,纵狂奔。青骢缓步而行,已然迅疾异常,这一展开脚力,但觉耳边风生,山两旁树木不住倒退。武当七侠同门学艺,连袂行侠,当真情逾骨,张翠山听得师哥受重伤,又落了不明来历之人手中,心急如焚,不住的,这匹骏便立时倒毙,那也顾不得了。

气奔到了草店,那是一三岔,一条路通向武当山,另一条路东北而行至郧。张翠山心想:“这六人若是好心送俞三哥上山,那么适才下山时我定会撞到。”双一挟,纵向东北追了下去。这一阵急奔,足有大半个时辰,坐骑虽壮,却也支持不住,越跑越慢,见天渐渐黑了下来,这一带山上人迹稀少,无从打听。张翠山不住思索:“俞三哥武功卓绝,怎会被人打得重伤?但瞧那都大锦的神情,却又不是说谎?”看将至十偃镇,忽见旁一辆大车歪歪的倒卧在长草之中。再走近几步,但见拉车的骡骨破碎,脑浆迸裂,死在地下。张翠山飞,掀开大车的帘,只见车中无人,转过来,却见长草中一人俯伏,动也不动,似已死去多时。张翠山心中怦怦,抢将过去,瞧后影正是三师兄俞岱岩,急忙伸臂抱起。暮苍茫之中,只见他双目闭,脸如金纸,神甚是可怖,张翠山又惊又痛,伸过自己脸颊去挨在他的脸上,到略有微温。张翠山大喜,伸手摸他,觉得他一颗心尚在缓缓动,只是时停时,说不定随时都能止歇。张翠山垂泪:“三哥,你…你怎么…我是五弟…五弟啊!”抱着他慢慢站起来,却见他双手双足垂下,原来四肢骨节都已被人折断。但见指骨、腕骨、臂骨、骨到鲜血,显是敌人下手不久,而且是逐一折断,下手之毒辣,实令人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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