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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回大鹰爪力争生死掌震(5/7)

堂,不再拘执于帮规的仪节,只要把女屠刑堂,从后面一刀把她斩杀,割血发,到净业山庄复命,以海鸟吴青一本领,更为天南逸叟所重视的人,必然也能随着龙帮主从秘径鲇鱼艇脱逃走,保全了他多年的威名。哪知当时一应付失当,铸成大错,无法挽回。

当时海鸟吴青脚步这一停,忽然从那条小径匆匆跑来一名弟兄,看见了海鸟吴青,带着惊慌失,低声招呼:“吴香主慢走,您老看这件事怎么办?”海鸟吴青一回,仔细看时,跑过来的正是坛下效力的弟兄,专行刑之事,给受刑人治伤敷药的张元泰。他是帮中一个老弟兄,只为人拘谨无能,又不会说话,所以多少年来,在刑堂中效力,总也熬不上去。此时他跑到近前,海鸟吴青喊问什么事?张元泰一伸手,海鸟吴青看见他手掌中托定一个四寸长的黑漆竹,竹的当中扣一个铜环,尚连着两五寸长的丝绳。海鸟吴青一见大惊失,向张元泰问:“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是外坛非常报警的信号。”张元泰忙答:“弟是往后库房领取药,因为伤药昨天被那石舵主一人就用尽了,才从库房那边回来,走到前面这条小路的转角地方,从天空掉下这件东西,险些砸在我脑袋上。弟在帮中也是效力多年的人,知东西的重要,可是我竟无法置它,这是向内三堂传递要的公事,我这么分,没有见这东西的资格,我献去,也怕落了机密,把命白送了。可是任凭它落在地上不,事关外坛急报告,我好歹也是主坛效力的弟兄,置之不理,被别人发觉,我也有死罪。弟无可如何这才想起,求香主的慈悲,替弟置这件事。”说到这里,张元泰更向前走近了一步,低声向吴青说:“香主!弟效力多年,最本分不过,香主也信得及弟。我知的事,不敢向别人说,我想报告香主,不致于怪罪我。”

海鸟吴青此时挨到这个黑竹筒,心也是腾腾个不住,握在拳内,藏在袖中,倒背着手,向张元泰正:“有什么事快讲?我是奉主坛谕,刑堂执行大刑,没有工夫耽搁。”

张元泰忙答:“我从刑堂往库房去的时候,遇见了天凤堂值坛的弟兄,是我一个族侄。他告诉我,从分关那里起,不知什么时候,从各港汊中撞大帮的渔船,不下五六十只。分关外,巡江十二舵因为奉到主坛命令,在净业山庄事情没解决完,各坛守防地,不得任意移动。大队的渔船,这么闯到分关下,任凭怎样威吓,他们绝不肯听,可见没有什么动作。这情形,太觉可疑,并且,所有各渔船上,人数和平时渔们不同,全是年轻力壮、二三十岁的慓悍矫捷的壮丁。因为净业山庄正在急之时,各外坛都不敢把大队船只放驱逐他们,看情形颇象是缉私营改扮的渔船,有攻取分关的模样。听到这情形,各里全戒备起来。可是最奇怪的,分关内盘山磴乌鸦嘴后,所有放卡的弟兄们,就在这一个时辰内,连续的发现了可疑的情形。那几条秘密路,荒林峰间,好象是有不少人潜伏,并且有二外卡,守卡弟兄失踪。香主,你也是帮内的老人了,这情形可不大好,弟一个当小卒的,不敢多说话,只有向吴香主你说一声。内三堂老师父们,应该别尽自把全副的力量用在净业山庄,万一十二连环坞的再勾结了官家,里应外合,攻取我们龙总舵,我们不能不提防一下。”

海鸟吴青此时因为既惦着置陆七娘,须要到净业山庄复命,更惦着手中所得到的外坛报警,自己也想要知外面真实的情况,再听到张元泰这番话,分明形势不好,恐怕有变生不测的情形。海鸟吴青虽是老江湖,这几事凑在一,也有些心慌意了,立刻向这张元泰说:“张元泰,你是我坛下的老弟兄,你所说的这情形,倘若在别的老师父们面前讲,你可有惑人心之罪,我盼望你还是象平常那样守如瓶,不再多言多语。这件急报警的信,我自有法理,好在你也明白关系重大,你对任何人不要再提起你捡得的。你老弟兄是知帮规严厉,龙帮主以及内三堂香主,全是最怕总舵上秘密。你一个刑堂效力的弟兄,绝不能知总舵的机密;虽是无心中被你拾得,你只要自己上去,就是杀之祸。我不忍叫你遭这无妄之灾,快快的去办你应办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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