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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xia乾山荒村寻盗迹(4/4)

来我们倒省了事,无论如何,今夜绝不叫他们逃手去。嘱咐王师伯不要早跟匪徒‘朝相’,匪徒若一认是淮派的掌门人到了,就许设法逃走,最好三更动手不迟。”

修慧领命到福元店去报信,也就是刚去不大工夫,店伙来送茶。慈云庵主向他探问,院中的车辆是店里的,还是客人的?自己打算雇这辆车,店伙说是东房的客人自备的。慈云庵主:“东房的客人,足有六、七位,他们只有一辆车哪够用的?”店伙:“他们的人倒是不少,大约全是六扇门中人,他那辆车是专为他们才办来的两个儿坐的呢?”慈云庵主淡然问:“哦!这是两个病人么?这病人全是多大年岁?你看见了么?”店伙摇:“从昨晚来的,别看住了一天一夜,我们连这两人的面目全没看见过。客人脾气很大,里外间的屋,客人不准我们往里间去,我们怎敢闯…”店伙说到这,邻房的屋里招呼店伙,店伙赶去。

慈云庵主越发信店伙所说的情形,这班人定是匪徒,他们恐怕从店家内走风声,所以不叫他往里间闯。不多时七弟修慧从福元店回来,说是已见着王师伯、万师伯,他们在福元店等侯,二更后准到。嘱咐师傅从黄昏后千万盯住了,贼党狡计百,别叫他们其不意的走脱了。慈云庵主想了想,万柳堂所虑很是。万一自己这一到,虽是彼此不相识,匪党若是一起疑心,就许趁着昏黑时悄悄离店也保不定。遂嘱咐弟们多加小心,不要大意,当时这位侠尼认定了总可把匪党成擒的。

赶到晚饭后,店中人渐少,六弟修缘无意中到院中闲步,这时院中正好没有多人,只一个店伙提了一把茶壶,到厨房中去给客人泡茶。店伙走到往厨房去的夹,修缘已到了东厢房的窗下。这一排客房,全是灯光映的人影憧憧,惟独这匪徒所住的两间屋,却是灯光微弱,寂寞无声。修缘暗自诧异,抬一望天空,一瞥见匪人住的房间,檐有一张纸帖飘扬。修缘见这纸帖可异,扭见左右无人,轻轻一纵,手扶檐,右手把这张字帖取下来,往下一落,轻如落叶。脚着实地,趁势到门首,从门隙往里一张望,不禁大惊,屋中已渺无人踪。修缘不敢耽延,急忙返回屋中,慈云庵主正在那调息静坐,一见修缘神张惶,就知定有事故,忙问:“修缘有什么事?”修缘:“匪徒大约已经逃走了!”慈云庵主急问:“怎见得?”修缘把字帖呈到师傅面前:“匪徒已走,檐有这个字帖,弟尚未过目。这字帖上是否与匪徒逃走事有关?”慈云庵主遂就灯下一看字柬,只见上写着:“字谕西岳慈云庵老尼,相待终日,迟迟不来,别矣老尼,前途再会。”慈云庵主把字柬一掷,怒冲冲站起,向四弟:“匪徒竟当我面前,巧施金蝉脱壳计,我们有何面目,见王、万两位师伯?速整行装,赶追赶。”说到这,复向二弟:“你赶快到福元店报告你两位师伯知,请他们立时起,不要耽搁,我们在隆华镇会齐好了。”二弟领命先行,慈云庵主把店伙叫来,只说有急事,算清店帐,立刻起

得店来,见这镇甸上一片黑暗,街上没有多少商铺,居民更是早闭了门,不过尚有一两人在街上走动。庵主摔三个弟,疾行镇。这才一下腰,施展开轻功夜行术,脚下如飞。这三个弟,也随着努力的奔驰,不过她们的夜行功夫哪能跟师傅比试?慈云庵主盛怒之下,竟忘了三个弟哪会跟得上自己的脚程,走五、六里,把修缘、修慧已落后半里多地,那三弟修禅勉追上。

慈云庵主的打算是,计算凤尾党徒逃走之后,一定防到追缉他们,算着这条路程,应该奔永宁府东南转路。只是他们定然从鸿图驿避开追缉的路线,慈云庵主这推测实有见地。快到鸿图驿,这一带是一片漫洼,非常荒凉,遍地是粱棵,并且大田里路纵横错。慈云庵主辨了辨地势,脚下放慢,等一等,三弟修禅赶到,慈云庵主低声:“她们两人呢?”修禅忙:“师弟们在后面呢!”

慈云庵主方要问话,蓦地把袍袖一拂修禅,师徒齐往粱地边上一纵,隐住形。突见离半箭地远,从左往右唰唰蹿过去两条黑影,形轻快,一瞥即逝。师徒方要追赶,修禅突又低声招呼:“师傅,还有!”果然唰唰又是两条黑影,慈云庵主向修禅说声:“随我来。”形展动,斜扑对面的一条小。修禅也看四条黑影定是绿林人,亦跟着纵追了下来。慈云庵主形似箭离弦,想从小邀劫这般匪徒。到了这条横穿粱地的小,跟往东去的一条较宽的土衔接,略一察看,那几条黑影居然全是绿林手,已从叉路越过去扑奔正东去了。这正是:荒凉午夜群现,激怒沙门仗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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