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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xia乾山荒村寻盗迹(3/4)

庵主说解心宽的话,张熙所说的情形,贼人分明是虏劫他两人,只为要挟我们到十二连环坞践约,绝不会加害他两人。凤尾帮的帮规素严,既然一再令党徒防守护送,沿途绝不敢过分凌。再说华云峰跟庵主的令徒,全是武功造诣极有基,更兼才智亦非平庸之可比。贼党若是过分凌他二人,恐怕倒反激起意外妁事来。小徒张熙所见的情形,并没有什么非常的变故,不过被匪徒严加监视,不易脱而已。我们跟踪追赶,暂时绝不致发生意外,这是我敢断定的。我稍事安排这归云堡的事,咱们准在黎明起就是了。”鹰爪王、慈云庵主也不便固执己见,应允。

续命神医万柳堂赶到大客厅中聚集家丁,盛张灯火,命事的家丁撞起了风钢云板,嗡嗡的声震数里。这号令是一召集全堡目人的信号,只要听见这风钢云板的声响,不论手底下有多忙的事,也得立时派到手底下的人,赶到堡主的议事厅,听堡主指示。不一时防守各路的,以及在堡中事的执事人先后到来。万柳堂着名册一名,人已到齐。万柳堂遂向大家说明,自己因为淮派现在与凤尾帮结怨,两下里各走极端,势难两立,自己为淮派的门下,岂能坐视?现时就要随掌门人赶到清风堡、绿竹塘。这归云堡的事,请大家一本成规,不要稍事疏忽,致生意外。一切事由二弟张熙负责理,自己多则一月,少则半月,一定赶赶回。堡中各执事人,对于堡主历来奉命唯谨,齐说:“堡主自放心,我们绝不敢稍堡规,更有张二爷代掌堡中事,我们一切秉命就是了。”

万柳堂吩咐完了,大家退去,这时已五更。万柳堂自己又向张熙嘱咐了一番,这才来到西客厅,令家丁给大家预备好了早,大家略,这才请师兄鹰爪王暨慈云庵主一同起。万柳堂的四弟左恒,见师傅要走,叫他在堡中由二师兄张熙照着他,立刻拦在师傅面前,不叫师傅走。师傅赶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说什么也不肯在堡中等侯。万柳堂哪肯带着他给自己添麻烦,百般哄劝,但是这小是死心儿,怎么说也不听。他说是师傅在这,没有人敢欺负他,师傅不在堡中,没有给他好气的。师傅如若不带着他,师傅脚走了,他随后跟着也离开归云堡。

左恒历来对于师傅奉若神明,无论什么事,只要师傅说一句话,立刻遵从。惟独这次,他是拿定了主意,任万柳堂怎样说,他绝不肯留在归云堡。还是慈云庵主竭力劝万柳堂无须固执,叫他跟随也没有多大妨碍。好在碧竹庵的门下,也有四个随行,尽可互相关照。何况此虽是轻功不济,他还有千斤臂力,或许还有用他之,也未可知,劝万柳堂莫要因这些小事,耽误了大家行程。万柳堂无法,只得带着这傻小左恒,随大家离开归云堡,径下乾山。

鹰爪王偕同续命神医万柳堂、慈云庵主,率领司徒谦、左恒,暨慈云庵主女弟、修禅、修缘、修慧,一众九人,离开归云堡,抄捷径了乾山,直奔崤山。这时东方将渐发晓,在晓艨胧中一班侠义踏上征途。在先只从沿山僻径走,直到辰时过后,已走四十余里。这时已到了陈家屯,渐渐走通行的,行人渐多。鹰爪王遂向万柳堂商量:“师弟你看,这一带行人较多,我们的行颇易惹人注目,依我看还是分开走的较好。”万柳堂:“师兄说的极是,我们分开只不用离过远了。到了崤山界外,天定早,那里据张熙说是只有两家小店,我们落店时即或同在一个店中,只先后投店好了。”当时商量好,遂分成两拨,慈云庵主师徒五人先行,鹰爪王师兄弟带着门徒司徒谦、傻小左恒,一路随着慈云庵主的后踪走下来。到了申牌时刻,来至崤山界外,远远望见的前面那座小镇甸。慈云庵主径投镇甸内,鹰爪王等已问明了张熙贼人落脚的地方,是这镇甸里路东的吉星店。在镇甸的,尚有一家小店,字号是福元。

慈云庵主了镇甸,不用费事已找到这座店房。这位侠尼得店门,故意与店伙搭讪,问他可有清静的跨院,净的房间没有?故作相度院中客房的情形,已看贼人居然没离这座吉星店。因为这座店只是一座大四合的房,那辆轿车依然停放在院中,车的形式和驾车健骡,也跟张熙说的相同。庵主又是暗中庆幸,又惊诧贼人的胆大,昨夜行藏已,就该在张熙走后,赶逃开。却不料依然在这里没走,好似有所恃,没把敌人放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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