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愿的事，而不仅仅你认为正确的事。请你不要再这样特立独行下去，不要再折磨自己。虽然我们都曾有过梦想，但我们已不年轻。我们应该踏踏实实地让自己跻在这个世界之巅，而不是放逐自己于泥淖沙漠。你现在，应该跟我们一起，享受京城最丽的女的曼妙歌声。”卓燕客的目光正如火炬，和那盏烈酒一，直烧到吴戈内心的。

这时，上次那个伙计匆匆走了来，对卓燕客耳语了几句，卓燕客面无表情地了。伙计旋即施礼离去了。

吴戈起如厕。他走到那个正要离去的伙计边，问：“这位兄弟是哪里人？”那伙计恭敬地：“回吴爷，小的是扬州府人。淮扬一家，说来与吴爷卓爷，也算是大同乡了。”

吴戈勉笑了笑。他回到酒筵，心情无比沉重。他说：“思明，燕客，今天，我想再让自己醉一次。”

于是他就又醉了。

无边的夜更加黑暗了，暗月完全消失在乌云背后。吴戈推开要来扶他的卓府仆人，摇摇晃晃地走夜里。他看到雨滴开始一一地砸在脚背上，越来越大，越来越疾，脚下的地也越来越泥泞。他倒在泥淖里，开始呕吐。他想挣扎起来，却怎么也站不直。

这时正有一盏暗红的灯光向他走来，只是他没有看到。他再也忍不住，蜷曲在地上，泪肆意地淌了来。

灯光走近了。一名穿着月红衫的女打着伞向他俯下。她并没有嫌他一的污秽，只是缓缓将他扶起，揽在怀里，抚着他的发和脸庞，怜惜地说：“可怜的人。不要伤心了。到我这儿来。”

两名青衣丫环费力地将吴戈架起来。那女打着伞走在后面。

不远，就是塔砖胡同。街还有一个纤纤的影，撑着伞，在等待着。她已经等了很久，最后她看到她等的人，跟着一个绝的女，一同走了天香楼。

她就这么站在雨里一直痴痴看着。一直等着。终于她看到，远天香楼最后一盏灯火也熄灭了。她扭回，才发现雨已停了，天已蒙蒙亮了，而自己几乎僵了的心，再没有一丝意。

她伸手轻轻抹了抹脸，那张清丽的脸容。赫然是荻小。

吴戈睁开睛，额上全是汗。

这却是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淡淡的不知名的幽香，温的锦被，荧荧的烛光。这是在哪里？吴戈有些茫然，他猛地坐起，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女正坐在床边梳着长长的发，宽宽的袖从她抬着的手臂上下来，一截手臂，洁白得玉一样耀。吴戈虚弱地看着，这是他所不能抵抗的温柔诱惑。

“你醒了？”少女的声音如同梦幻般诱人。吴戈看到，墙上贴着一幅娟秀的字：久立叹华颠，几度浮萍梗。城郭重重百丈围，人世浑如井。行者故匆匆，栖者何曾醒。叶落长街袖手过，蓦地西风冷。落款是，雪汀主人谨录鸿影词右调卜算。

吴戈读到最后一句，缓缓低下沉默着，许久才抬起，说：“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喝醉。”少女微微笑着：“男人有时候需要醉一醉。”

吴戈：“我必须走了。我现在必须去见一个人。”

少女的眉轻轻一挑，有些吃惊：“没有人赶你的，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永远留下来。”吴戈立刻接：“反正卓燕客会为我付账，不是么？”少女低下，吴戈看到她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床边。他有些不忍心，轻轻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