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随形地杀到。

那多桨船上的金兵本是来追擒卓南雁的，忽见他扑来，众人忙呼喝着胡放箭。卓南雁挥起手中的神臂弓，内力激，震开箭，风一般抢上船。只听得“砰砰”响，众金兵惨呼不绝，七八人先后被他震落中。仆散腾随后闪来，却被前金兵挡住了，急切间近不得。卓南雁东奔西闪，见仆散腾又要扑到前，大笑声中，又再跃上别船。

他轻功妙，九妙飞天术展开，在大金众船间退如风，众金兵半儿也奈何他不得。萧抱珍立在完颜亮的帅船上，本来跃跃试地也要手，待见仆散腾追击不力，不由心底暗笑：“且让这老鬼丑，我又何须相助！”当下满面堆起忠贞之，只在完颜亮侧肃立护卫。

仆散腾疾追之中，连连吆喝左近战舟上的金兵协同箭拦阻，卓南雁连换数船，终于被他撵上。仆散腾吼如雷震，化掌如刀，凌空削来。盛怒之下，这一刀兀自招法谨严，气势雄浑。卓南雁不敢不应，回将手中的神臂弓向他劈去。仆散腾刚猛无俦的刀气斩在神臂弓上，登时弓断弦折。

卓南雁忽地抛了神臂弓，一招“断势”乘机攻。仆散腾暗骂：“这小好不诈！”却不愿让他在一招之间便抢得先机，微侧，左掌疾划，断碎的神臂弓如暗般向卓南雁，右掌劲疾如电，自虚实难测的左掌下暴而。卓南雁暗自喝一声彩，只得双掌划个圈，纯取守势。双掌接，大的气劲爆，碎裂的弓木四散激，周金兵惨呼不绝。

“门主好掌力！”卓南雁大笑声中，却借着仆散腾的掌力向后跃起，凌空划个圈，又落在一艘船上。仆散腾跟他接一掌，浑内力翻涌，暗：“这小的武功怎地如此！”他遇愈，豪气更增，厉喝声中，又再扑上。

江上金宋两军本来锋甚急，忽见卓南雁和仆散腾凌虚飞跃，恍若仙人，都大张双观望。要知仆散腾威名久著大金，自完颜亨死后，仆散腾已有大金第一手之称，以太教主之威，亦要瞠乎其后。卓南雁则是大宋近年声威最盛的手，又在四海归心盟上剑扫群豪，名震天下。更因这二人一个是大金七煞天蝎船阵的阵主，一个新近在和州率宋军破敌，此时过招，俨然便是下金宋两国大军的主将对决。

卓南雁却并不跟仆散腾过多纠缠，最多疾拼数招，便会改跃旁船。游斗之际，许多大金船只的风帆桅杆被他顺手摧折。众金兵看到尺余细的桅杆被卓南雁随手震断，均是心下胆寒，仆散腾则怒气发，拼力猛追。一时间二人如星弹跃，划江疾飞，两军将士齐声呐喊，各自给二人鼓劲。

连环几个疾跃之后，卓南雁忽见前面只有青茫茫的半江波，对面便是被众船环绕的完颜亮帅船，左近却已无战船可换。“小，看你还跑到何去！”仆散腾暴喝声中，电而到，左掌划个圈，掌力如攻来。

卓南雁左掌一抄，已将船一碗细的旗杆提在手中，右掌平推。这一掌正是他全功力之所聚，天衣真气全力施为之下，反而无声无息，正是刚柔俱泯的大成境界。两人掌力相，船上旌旗如遭飓风拍击，齐齐倒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