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鼻尖，珠泪潸然而。”他骗过我，但许多事他也是毫无自主之力，跟我一样，他也是大狼中的一叶小舟。”她忽然想起，正是前这个男人一次次奋不顾地救护自己，不论何时，只要自己有危，这个男人便会疯了一样地冲上前来。燕京山中遇到萧裕刺客，他奋力抢上；王府惊变后，也是他奋不顾地带着自己浴血逃；皇大内中为了自己力抗皇帝；那日更在酒楼中为救自己再战刀霸…

卓南雁忽地息着笑：“你不走…那你…便杀了我！”他直视着完颜婷泪盈盈的满是惊诧的目，一字字地“我骗过你，今生今世，也无法补偿…索便求你斩我一刀…”

“你、你…”完颜婷忽觉嗓里被一腾起来的气噎住了，决堤般汹涌奔的泪几乎让她看不清这张脸。她蓦地了腰间短刀，猛然扑上去，挥刀便向他脸上砍去。

青光疾闪，短刀着卓南雁的脸颊重重斩在地上。卓南雁一愣之间，却见完颜婷提刀又斩。寒凛凛的钢刀一次次地贴颊而过，地上的席被砍透了，再剁向席下的青砖，砍得青砖碎裂飞，又斫砖下黑土。

“杀了你这浑小！杀了你这浑小！”完颜婷中只喊着这一句话，满腔的无奈、伤痛和惆怅，全化刀中，一刀刀地砍下。纷飞的刀光和四溅的土屑中，卓南雁忽觉脸上一，她的泪已滴到了自己脸颊上。

锵然一响，短刀远远迸，完颜婷才猛地停下，躯簌簌发抖。两残烛快烧到尽了，火苗竟也簌簌地抖起来，映得完颜婷那张艳的面孔阵阵恍惚。迷蒙的光影中，她痴痴地俯视着他，串串清泪如飞泉，如疾雨，倾洒而下。那泪珠打在卓南雁脸上，还带着温，但随即便腾起一丝丝的凉，侵到他骨里得凉。

“婷儿…”他心内一阵酸痛，想说什么，陡觉浑脏腑撕心裂肺般地一阵绞痛，大叫了一声，再也说不什么，前一阵模糊迷离。

“你不想给你父王报仇了？要给你父王报仇，就得让余孤天赢得万岁青睐，这就先得将龙蛇变漂漂亮亮地好！而要施行龙蛇变，就得除去卓南雁！”龙梦婵昨晚的声音此刻忽然又在完颜婷心底响起，便如静夜战鼓声惊心动魄。她窈窕的抖得更厉害，像狂风中簌簌摇的梅，中喃喃地：“我不能…我不能…”她忽然闭住，拼力咬住嘴，跟心底那个回不休的声音顽抗。钻心般的剧痛开始侵卓南雁的脑，若非要被，此刻他说不定就会撞翻。”我要死了吗？”他息着张大双目，好想看仔细前的玉人，但觉前的一切都在慢慢模糊，那张梨带雨的玉容渐渐变成一片迷蒙的白。

忽然之间，卓南雁只觉怀中一片温，一个香柔腻的将他拥住。混沌之中，鼻端传来无比熟悉的幽香，跟着一双颇抖的香印上了他的。”是婷儿！”卓南雁心底一阵发，完颜婷带来的醉人馨香将他上的剧痛抵消不少。他觉她柔的樱有些苦涩，想必是她的泪到了内。他很想将她抱住，但全除了都丝毫动弹不得，便只有拼力地那的。突觉中一片清凉，也不知完颜婷把什么东西度了他内。那清凉霎时便被她柔的香送内，跟着卓南雁内酥麻阵阵，起一阵又一阵的凉之，迷迷茫茫得如同云端。

怀中的完颜婷忽然变得酥如棉，她那抱着他的双臂却箍得更牢。她的吻也陡然重了，似是发了狠拼了命一般地着他，咬着他。卓南雁只觉压在上的玉无比，香四溢，恍然间他便似撞一个柔香艳的梦中。那清凉觉愈发膨胀，同时脑渐渐昏沉，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竟沉沉睡去。混沌迷蒙中，只有那个香的梦还在继续，他依稀觉得无数雪白的妖烧的香在前绽放，那样妩媚，那样圣洁。这些儿还会唱歌，只是歌声低缓轻柔，听来幽怨缠绵。他的间也不时传来阵阵温，有时甜，有时苦涩…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远阵阵鸣，卓南雁才张开来，只见一缕稀薄的晨晖已斜穿屋，原来天早已大亮，而完颜婷却已不在边。他缓缓坐起，却觉内真气顺畅，再无丝毫痛楚，心内登时涌起一：“原来婷儿给了我解藥！”前还飘浮着那些艳的鲜和迷人的香气，那个凄的梦还挥之不去地在脑际萦绕。他忽觉角一阵咸苦，才知下破了小。想到昨晚蒙眬之际，完颜婷情如火的吻，他心不禁怦怦，转大喊：“婷儿，婷儿，你在哪里？”空的屋内却没有回应。猛一回，却见那歪斜的屏风上用短刀刻着两个大字：保重！

字迹略显娟秀，正是完颜婷的笔迹，只是一横一竖，都刻得极极重，似乎她满腔的恋、惆怅、迷惘和缠绵，都化了这的两字刀刻之中。卓南雁立在屏风之前，凝视着那两个字，忽然间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