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南雁一震：“你…愿意的？”完颜婷执拗地望着他，却不言语。那晚她被龙梦婵的迷魂术所困，蒙眬之中，终于了怀里的龙涎丹。但这时一见卓南雁，芳心内恨加，却不肯说缘由。

“你为何将她放走？”完颜婷却忽地挑起娥眉“是看上了这妖女吗？”卓南雁却低声叹了气：“我见她一个人漂泊江沏，便想起了你。

我…不愿为难她！”完颜婷的芳心怦然一，眶倏地红了。

适才她被，但神识清楚，龙梦婵施展媚功，肆意挑逗，卓南雁痛饮毒酒，乃至风满楼来到，以筝音困住二人…诸般惊险情形，她都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她对卓南雁恨之骨，但看到卓南雁为了自己甘冒奇险，芳心内百转千回，对他的满腔怨恨渐渐弱了，淡了，散了…

卓南雁痴痴地凝望着她的双眸，也觉心底发，燕京情的一幕幕在心底闪过。他忽然觉得，无论何时，只要看到完颜婷，就会被她火焰般灼的真情化。一狼忽自心底腾起，他不不顾地怒张双臂，一把将她拥怀中。完颜婷嘤咛一声呼，想推开他，但心底却响起卓南雁豪迈无比的笑声：“为了婷儿，莫说是两杯毒酒，便是刀山火海，我也随你前去！”霎时她只觉躯酸无力，心底更是如醉如痴。

“为什么会有宋金之战？为何他偏偏是个宋人？为何自己与他只能一次次地肩而过…苍天背后，真的有个‘缘’在那里漠然地左右一切吗？”焰自他双臂间传来，将她整个人都烘了，烧了，化了。

她忽然发觉，自己对他那刻骨的恨，其实本就是刻骨的。

卓南雁忽然想起什么，自怀中取玉钗，要给她好，但轻抚着她蓬松的秀发，却不知如何下手。完颜婷心底甜，媚目波地横他一，自将云鬓绾好，侧过来候着他。卓南雁笑地才将玉钗别发髻中，却蓦地发一声痛哼，手丹田，缓缓坐在榻上。完颜婷见他痛楚得脸上肌扭曲，不由惊叫：“你…你怎么了？”卓南雁额上沁满了豆粒大的汗珠，苦笑：“毒酒，是毒酒。龙梦婵终究是害了我！”

完颜婷陡觉浑一寒，颤声：“是…龙涎丹！”

卓南雁饮下的“蓝桥风月”中，被龙梦婵偷下了媚藥和一颗龙涎丹，这两味藥都不是寻常毒，以龙骧楼的百验针都无法测。好在那媚藥适才藥力已然发挥，又经卓南雁运功和冷浇，已无大害。最要命的却是龙涎丹。卓南雁内本已蕴有这奇毒，这一枚龙涎丹渗经脉后，使他的毒发之期骤然缩短，又被风满楼和龙梦婵各以功媚术一番折磨，这时终于发作。

“怎地是…龙涎丹？”卓南雁却不知其中缘由，但此时腹痛如绞，听得完颜婷的言语，登时想到龙涎丹发作后的惨状“果然是这龙涎丹的藥力发作了！”一念及此，霎时间浑燥无比，似乎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

这龙涎丹藥奇特，似毒非毒。藥未发时能补益服藥之人的气血经脉，但藥发作之时，便会依服藥之人的经脉特而将其补到极致。寻常之人全是偏寒，便会觉得冷难耐，如当日的南溟修习的是寒掌力，更会又渴又冷，只想饮血髓求生。卓南雁的内功却是刚一脉，登时被藥力“补”得燥难熬。

“…！”卓南雁猛地挣扎起，狂饮罐内清。但冷，内烦却丝毫不减，卓南雁仰大叫，几把便将锦袍扯开，壮的肌。当日南溟只是寻常剂量的毒到时发作，便痛苦不堪，这时卓南雁却是被诱服下多一倍的藥量，藥发作之猛，远胜南溟。

完颜婷忽然呆住了。她虽知卓南雁早晚有一日会内毒发，却从未料到这一刻竟会是她亲手促成，这么快地在她前突现。她怔怔地盯住他，芳心内又痛又怜，霎时间前模糊一片，一个声音在心底只是喊：“我要杀了他吗？我要杀了他吗？”卓南雁赤着上在屋内狂喊纵跃，呼呼两掌，将那矮桌打得碎裂成片。他却仍觉汗如浆，只想使力发一番，嘶吼声中，双掌挥舞“六断玉掌”、“龙虎玄机掌”诸般妙武学信手使。

几残烛登时被他刚猛的掌风扑灭，屋内漆黑一片。完颜婷又痛又惊，一步步地退开，惶然悄立屋角。卓南雁挥舞片刻，只觉浑的血都要沸腾起来，他自知这样狂舞，实如饮鸿止渴，非但会疲力竭，更会促使藥猛烈发作，大叫声中，当机立断地连自己几要，仰面栽倒在地。

屋内只剩下他痛苦的息，那一声声的低便似一把把尖刀，在完颜婷的心刮过。她燃亮了一残烛，走到卓南雁前，缓缓俯下来。淡红的烛光下，见他脸上已淌满汗，额青突突暴，完颜婷只觉自己的心被一只看不见的怪手擞了，大把大把地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