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岳飞所议，乃是瞻远瞩之见，太一定，国本自固！”卓南雁知赵瑗已在数年前被宋宗赵构立为了皇太，双眸乍闪，忍不住：“原来这龙蛇变便是要除去太赵瑗？”（：绍兴十二年，十六岁的赵瑗被封为普安郡王，再于绍兴三十年，被立为皇，封为建王，名字也被改为赵玮。小说中所说的这段时日，赵瑗虽已是“呼声很”的预备皇，但终究只是普安郡王。作者在此将赵瑗早早地立为“太”并且不称呼他作皇的名字“赵玮”只是为了读者阅读方便，方家不必究）

完颜亨转过，背向月光的脸上一片黝黑，缓缓：“这计策虽难，但有那最老迈却最用的龙须在，一切必会办得妥贴顺当！”卓南雁想起那位不声的“老”心底暗自后悔一直没有瞧清这人的脸，忽然心中一动，忍不住：“刺杀宋朝皇固然甚妙，但何不双齐下，一边刺杀皇，一边将大宋能臣斩尽杀绝？”

“这不是双齐下，而是互为表里！”完颜亨看他一，目欣之“皇太赵瑗不去，张浚、李全忠、吴璘、吴玠兄弟，这些大宋能臣难除！太一除，张浚这些才失了主心骨，自会被我一网打尽。那时我大金要一统天下，便容易得！”卓南雁心中泛起阵阵寒意：“原来这才是龙蛇变，一边对太下手，一边却要将张浚、李全忠、吴氏兄弟这些大宋能臣尽除！”正要开问这“双齐下”的详情。完颜亨却见他意犹未尽，缓缓笑：“何必这么急！你跟婷儿成婚之后，我便派你二人同去江南，主持龙蛇变。跟江南龙须的联络之法，到时婷儿自会告诉你。你们一江南，完颜亮自也无法左右婷儿，待掀翻赵宋，我羽翼大丰，完颜亮却又能奈我何？”卓南雁心中万分不是滋味，呆立那里，竟有些痴了。

夜。双眸赤红的卓南雁兀自独坐在幽黯的屋中，一动不动。

这一夜委实太过漫长。就在这夜，他亲手敲碎了他痴的少女的芳心，他心中的死敌反成了父亲平生的惟一知己，而他自己却一直在为害死父亲的大宋君臣效命！他忽地想起师父施屠龙说过的话：“赵宋这狗朝廷，值得你去报效吗？”心内更是纷如麻，暗“师父说得对！什么是忠？什么是孝？这样的腐败朝廷，死了我的父母，我还要为他们尽忠吗？我若不为父母报仇，又岂能当得一个孝字？”想起母亲，便记得易怀秋曾说过，母亲希望自己一辈不要知世，她希望自己这一辈平平安安、浑浑噩噩地过去！当时知了母亲这遗命后，心内颇是不以为然，甚或心内有些埋怨母亲。但在这森冷漫长的寒夜里，却忽然明白了母亲的苦心，他心中更是无限痛楚，蓦地一个声音在心底大叫起来：“不了，老不了！老要掀翻天地，让这狗赵宋改天换地！报我父母大仇！”

一念及此，他腾地自床上跃起，大步走屋外，却听得隐约一声鸣，东方已遥遥现一片薄明。这鸣风雨的清晨，便让卓南雁想起那个罗雪亭传授自己六断玉掌的早晨。霎时罗雪亭、辛弃疾、张浚，那一张张脸孔全在前闪过，个个眉目生动，人人生气凛凛。在那些豪气纵横的目光视下，他却觉得自己渺若微尘。跟着便想起那晚罗雪亭生生向他拜倒，中大叫“我这可是替大宋百姓给你磕的！”卓南雁的心便如给一双大手拧着般难受“是啊，太若丧，张浚诸人再死，金国必然挥师南下，江南百姓必会惨遭蹂躏！”

他原以为自己万事都不会放在心上，这时心中却不由患得患失，蹙眉踅回屋内，躺到床上，拉过大被蒙便睡。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忽见一个硕大的影向自己走来，虽然看不清这人面目，却觉这人万分熟悉，正是自己幼时常在梦中见到的那大汉。卓南雁见这人手中抚着一柄长剑，意气凛然，不由怔怔地想张叫他。但那人的目光却掠过自己，直向自己后望去。卓南雁不觉回，却见完颜亨正立在自己后。那大汉正向他凝视，忽：“兄弟，咱们终将一战！”声音有若雷鸣，将他浑的血震颤得全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