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直响。

关雪羽倒是没有想到，问来问去，两个人敢情竟成了同乡，这一攀上了同乡，顿时便显得无限亲切。

“小友今年贵庚？”

“不敢，”关雪羽说“二十六了，你老人家呢？”

“呵呵…”老人家捋了一下胡“老了，老了，不是占小友你的便宜，只怕比你爷爷还要大上一把，老了，不谈岁数了。”

这敢情好，名字也不说，岁数也不说，到来却占了爷爷的辈分。

关雪羽却是好涵养，微微的一笑，并不生气。

虽然是不过片刻相，关雪羽却已由对方这个老人上看了诸多异态，足可证明前这个老人，大非常人。

他岁数显然已十分大了，但是除了发须以外，其他地方竟是看不丝毫老态，尤其是大笑时，所显现的一嘴牙齿，竟然白洁整齐，看来一个不少，即使保养得，也难臻此。

老人态度从容，看来态柔，一双眸华内隐，望之如君妇，这一关雪羽尤其注意。他假设对方如不是一个善养浩然正气的恂恂君，便为武林中极难邂逅一遇的半仙人。不是前者抑或是后者，都足以令人大生敬仰，不可失之臂。

关雪羽神思的当儿，却只见那只小小墨猴，不时在老人边上跃下，甚是灵活，一人一猴久年相，看上去络极了，最后隐于老人扬起的袖之内，才算安静了下来。

一片冬照在老人红的脸上，他微微眨动着眉睫，随即闭上了睛。

关雪羽当他是要歇息，方要告辞，心里方自动念，却见老人忽然睁开了睛：“你先别走，我们再谈谈。”着微笑，他用手指了一下八仙桌上的茶壶“来来来，这里是今天早上我泡的参，来上一杯，对你会有好的。”

关雪羽讷讷：“这…”“不要客气，不要客气，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长者赐，不敢不受，还要我亲手为你倒么？”

“我遵命就是。”

心里既认定了对方老者是个异人，也就不便以俗礼相待，嘴里答应着，当下走近桌前，取壶在手，果然有余温，俟到倒杯内，才发觉到这杯“参”大异寻常，泽鲜红，如非关雪羽认定了是“参”简直与鲜血无甚差别。

端在手里，关雪羽一时不敢就。

老人哼了一声，：“错了这个机会，只怕此生难逢，还不快喝了它？”

一面说时，对方老人睛里大有责怪之意。

关雪羽越来越信对方老人绝非凡俗，萍相逢，无理由要陷害自己。这类异人相只在一个缘字，缘分一纵即逝，事后再要挽回，便属难为。

心里想着，便不敢再多作迟疑，举杯就，大大地喝下了一。

这杯既红又、看似鲜血的，想象之中定然难以下，却不知喝在嘴里，却有一异香满腔，十分受用，微微作涩，亦有些甜，虽不好喝，却也并非不能下咽，倒是有些儿人参的味，当下也就不再多疑，三两，把这一杯参喝下肚里。

白发老人微微一笑：“你知，你喝下去的是些什么？”

“不是什么参么？”

“一小分是参，山野参的参。”老人双目注视着他，缓缓地“其他的可就万金难求了。”

说话的工夫，关雪羽已觉一双脚心隐隐发，不多时通上下大见灼，直觉得就想脱衣裳，

白发老人：“到底年纪轻，见效快，你此刻一定难耐，无妨把长衣先行脱下。”

说话之间，关雪羽已是一大汗，对方既这么说，他即脱下了长衣，一时大见松快。

“你刚才所饮用的，乃是一条千年毒蟒的血。”

关雪羽听到这里，一时由不住为之大吃一惊。

老人举手制止他的发言：“你且不必惊怕，蟒里奇毒，但血质清纯，并不有丝毫毒，非但如此，一经你饮用之后，对你伤势却有意想不到的神益。如果我力不差，小友你还好像伤势不轻呢！”

关雪羽顿时张大了睛，即：“不错，你老人家怎么会知？”

老人呵呵一笑：“问得好，不瞒小友你说，我除了贩卖纸笔之外，还会给人家医病，你可不要误会，以为我是江湖上悬壶问医的草地郎中，那就错了，我看病有个规矩，专看疑难大症，那就是凡是人家能够看好的病，我绝不看…不对我的脾昧的人，我更是见死不救…”

说到这里，他由不住仰哈哈又自大笑了两声，又接下：“所以在西昆仑一带，有些认识我的人，都我叫疯华。”

关雪羽心里在盘算着，确实不曾听说过疯化这么一个外号，越加对前这个老人家到好奇。

由于他中金太岁毒掌之后，虽赖凤姑娘七指雪山“续命金丹”之药效，加上他本功力，勉将毒困锁于“气海”内，但是却并未能将毒完全治，一朝发作起来，仍是足以致命。

前这个白发老人，仅仅凭着对面观察，匆匆一见之下，即能看关雪羽的上伤势，只此判断功力，已大异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