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不希望对方知自己太多，偏偏却不住地盘问对方。

关雪羽并不介意，一笑：“算是半个吧！”

“另外一半呢？”

关雪羽：“算是半个佛门的居士吧！”

“噢…”凤姑娘眨动了一下丽的睛“倒是失敬得很…不瞒关先生，我自幼好佛，家母至今还在习禅打坐，我也读过一些佛门的经典，对于人世抱怀疑，如果不嫌弃，我倒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二。”

“那就不敢当了。”关雪羽一笑“只是这里好像并不适合…”

“当然，我并不是说今天。”她的睛再瞟，注向关雪羽的随行“你不但读书，而且学剑？”

“只是带来防，玩玩而已。”

“这就不容易了。”凤姑娘别慧心地，“内实神，外示安佚，见之如好妇，夺之以猛虎…”微微一笑顿住，看向对方“恕我冒昧，关先生可知这几句话自谁人之么？”

关雪羽：“这是越王问剑的几句开场。”

凤姑娘一笑：“我知考你不住，下面的几句你可知？”

关雪羽：“知的。”遂接“…市形气候，与神俱往，捷若腾兔，追形还影，纵横往来，目不及瞬，得吾吾地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大概是这么几句话吧。”

凤姑娘樱轻启，笑：“的确明…可惜我面前没有酒，要不然一定敬你一杯。”

“以茶代酒吧！”说时，关雪羽举杯喝了一，已有离去之意，只是对方姑娘，却没有结束的意思。放下茶杯，她摇摇“这茶太涩，不好。我边有上好的西湖龙井，雨前旗枪，虽不若‘玉掌缘’名贵，却也不差，你可要尝尝？”

“这就不敢当了，再说…”

“有事要走？”凤姑娘目光凄迷地“那我也就不好勉了。”

关雪羽摇摇：“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好在时间还多。”

凤姑娘一笑：“这就承请了，”一面说，玉手轻，那边座上的尖脸汉，立刻应召面前。凤姑娘说“我与这位关先生一见投缘，快把你带来的茶叶，给他们，好好泡上两杯，快去吧！”

尖脸汉即时愕了一愕，目光里大是不解，狠狠地盯了关雪羽一，这才应喏而去。

关雪羽：“贵家颇不为然，似乎对我方才占了此席座位还有余恨。”

凤姑娘：“别他，要是他对你有所失礼，我代他歉也就是了。”

关雪羽摇摇：“那倒没有什么，应该歉的是我，反劳姑娘请客，太不公平了。”

凤姑娘：“你如有心请客，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必急在一时，是不是？”

这声“是不是？”确实说得妩媚之极。双方经过一番对答，关雪羽已由对方有吴侬语的音，约莫猜她即使不是姑苏人氏，也必然与该有所渊源：“姑娘是苏州人氏？”

凤姑娘笑着摇了一下：“你猜错了，不过，我在那里住了很久。你是听我说话的音…是吧？”接着微微，冷笑；“你是个很细心的人，我倒要对你留些意了。”

在彼此对答里，关雪羽确实很仔细地在观察着她，颇能“见微知著”

第一，对方姑娘玉指纤纤，尖尖十指都留有晶莹透剔的指甲，这虽然无足为奇，但在她举杯饮茶时，指尖上似有银光一闪。因此，他猜想对方十指指甲之中，可能藏有一奇特的暗，或是“弹指飞针”一类的细小之。这位姑娘毫无疑问是武林中神秘的手。由于她十指尖尖，不宜拳脚，当是“剑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