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燃起，聂十八在火光之下，看清了这偏殿里的一切情况。偏殿上有一张神桌。给那叫化搬到墙脚下去了，叫化就是睡在神桌上，此外，殿内什么也没有，就是连神台上的神像，也不见了脑袋，殿的中央，地上有不少的灰烬，显然这偏殿不时有人来。也许这个偏殿，就是那个叫化的窝。聂十八想不到自己跑到这叫化窝来过夜了，在这荒凉的破庙，有一个人陪着自己，总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住的好。

聂十八了下手脚，从怀中三个烧过来，看了叫化一，问：“大叔，你肚饿不饿？”

叫化睡在神桌上，动了动，说：“我叫化肚还有不饿的？你肯给一个我吃吗？”

“大叔，那你过来吃大饼吧。”

叫化一听有吃的，一下了下来，比什么都快，叫他拾枯枝，动也不想动，现在听说有香的烧饼吃，简直像一只捷的免，一下就从聂十八手中取过一只烧过来，大大地咬着吃，一边坐下来，说：“小家伙，早知今夜里我有烧饼吃，就不用跑到镇上向人讨吃了，吃的讨不到，还给人用赶了来。”

“他们不给你就算了，怎么用赶你来？”

“他们说我年纪不老手脚又不残废，吗不去找份活，跑来讨吃的？”

这时，聂十八看清这叫化的模样了，的确年纪不老，多三十岁左右，虽然蓬垢面，一衣服破烂，但一双目光却炯炯有神，一白牙整齐，真是手不残，脚没废，而且从神桌了下来和跑过来的动作却十分捷、利落，心想：是呵！你有气有力的，吗为找份活，要向人讨吃？其非他有一隐疾不能活？便问：“大叔，你不是上有病，不能力活吧？”

“不错！不错！我是有两疾病。”

“大叔有什么病的？”

“一个是好吃病，一个是懒病。”

“好吃懒病？”

“是呵！所以我一听到活，就痛了。”

聂十八心想：世上有这病的吗？便问：“那你已一天讨不到吃的了？”

“什么一天，足足有两天讨不到吃的，尽喝住肚饿？”

聂十八说：“大叔，我这里还有一个烧饼，你也拿去吃吧。”

叫化以奇异的目光望着聂十八，问：“小兄弟，那你啦？不吃？”

“我吃一个已够了，大叔，你肚俄，就拿去吃吧，别同我客气。”

“小兄弟，那我就不客气啦！”

叫化很快就吃完第一个烧饼，又拿起第二个烧过来，眨之间，又将它吞下了肚，摸摸肚说：“小兄弟，多谢你了，我有二个大烧饼落肚，可以有两天不用向人讨吃的了。”

“两天不向人讨吃，那你什么？”

“在这里睡大觉呀！”

“大叔，你这好吃懒病能不能治的？”

“治？我怎么治的？”

“大叔不了重活，可以一轻活…”

“哎哎！你千万别提活，一提活，我就痛了，真的起活来，我就会扒在地上起不了，要人抬着走。”

“那大叔今后怎么办？”

“怎么办？只有向人讨吃呀！谁叫天老爷不长，我从小就得了这么一个怪病，不能活的病。只知吃、玩和睡。睡饱了就吃，吃饱了就玩，玩够了就睡，将父亲留给我的一份万贯家财，都吃光玩光睡光了！”

聂十八愕了：“你以前有万贯家财？”

“有呵！要不，我能活到现在吗？”

聂十八暗想：世上还真有一不能活的病吗？又问：“大叔，你有这病，怎么不找郎中看看？”

“看了，郎中说没法医治。”

“哦？没法医治？”

“是呵！有位郎中说，除非将我上的一条条懒全了来，换上别人的勤，才可以治得好。可是有人肯将勤换给我吗？就是他肯，他换上了我懒，不就变懒了？他懒不如我自己懒好，而且换，得在床痛上大半年。到时，勤也变成了懒，同样还是治不好。我又何必去换大半年痛？既害人又害了自己。”

聂十八听得更傻了，张大不能说话。叫化拍拍他：“小兄弟，我吃饱了，得去睡了，你也去睡吧，睡着了，就是有鬼跑来，我们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