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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情天铸恨事太虚风尘侠隐(9/10)

在想红姊姊,唉!

她一定已生过孩了,但不知是男是女?”女善妒,永远都是如此,虽然这些并非便是坏事。

罗雁秋仰望云天,长叹说:“在下父母之仇未报,连二老葬,亦不得而知,诚然愧为人。”

于飞琼自微笑说:“你只要知仇人是谁,报仇还不容易,至于伯父母安葬何,也总会有人知,你说是吗?但不论如何,男汉大丈夫,总不该唉声叹气的。”

生惯养,纯洁得有如仙般的少女,此刻似已长大了许多,懂事了许多,竟然也会说别人的话来。

罗雁秋神一振,收回凝注在空中的目光,豪声朗笑:“姑娘之言,使在下顿开茅,且请姑娘禀告令祖可否送在下到陆地?”

于飞琼竟微笑摇首:“小女如果说碍难从命,不知罗少侠生不生气?”

罗雁秋听她竟然自称起“小女”和称呼起自己“罗小侠”

来,不由微微一怔,尴尬笑:“姑娘若有碍难之,在下自是不便相,但姑娘你…

你又何必谦虚?”

于飞琼顿时面一沉,冷笑:“你满‘姑娘’,‘在下’,生怕和我的关系拉近了似的,但对凌雪红却是‘红姊姊’叫个不停,难…难你…你…”她靥一红,下面的话竟再也说不下去,圈中满蓄的泪,早有几滴,落在船板上,仿佛受了极大委曲似的。

罗雁秋暗叹一声忖:“仅仅数月不见,她的说话行事,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往日不可攀,圣洁得宛如仙,令人不敢仰视,但今日却是变得如此。”

原来于飞琼见罗雁秋对待自己,始终像是隔着一层云雾似的,便将自己的心事统统告诉了他的爷爷,那灰衣老人自己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的心理,于是便告诉她天下的男人,最怕女泪和撒,纵然他是柳下惠在世,却也要在这双重攻势下屈服的。

罗雁秋心中思忖着,忽然听得于飞琼竟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心下不由一急,讷讷说:“姑娘,你…你这是…”

岂知他话声未完,于飞琼已哭着向舱内如飞奔去!

须知他虽和于飞琼见过几次,心中也潜蕴着一慕之意,因俩人只是匆匆相见,匆匆分离,是以总觉得有几分生疏,他虽想叫她声琼妹妹,却叫不,此时见于飞琼哭得更伤心,于是便再也不顾忌,飞追了上去,大声叫:“琼妹妹!你这是何苦,若是爷爷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哩。”

罗雁秋方从垂着的白珠帘掠去,于飞琼的倩影,便已消失在另一个垂帘之后,他方略一迟疑,不知该不该去,却听船舱一角,一人沉声说:“你还发的什么呆,既然得罪了我的孙女,还不快些赔罪去!”

说话之人,正是那灰衣老者。

罗雁秋,大步向内舱走去。

这船本来极大,是以里面舱房颇,他左旋右转,一连穿过四五条通,忽闻到声声低泣自一面摇晃着的珠帘中混合着淡淡幽香飘,他知那定是于飞琼的香闺,遂故意轻咳了一声,大声:“琼妹妹,小兄赔礼来了!”撩起垂帘,一脚跨了去。

目光四扫,只见舱房帘幕低垂,光线甚是黝暗,但仍可清晰地看到于飞琼的躯,正自蜷缩在绣帐锦被的檀床之上,低低哭泣着,双肩不停地耸动,仿佛甚是伤心!

罗雁秋轻轻走到床前,缓缓在床沿坐了下去,中悄声说:“琼妹妹,我以后再也不称呼你‘姑娘’二字了,但你以后也定要叫我秋哥哥,我俩朝夕相,永远不离开,好妹妹,你说好吗?”

中说着,一只右手,早已轻轻地向于飞琼秀发上抚去。

就在罗雁秋右手到于飞琼秀发的刹那间,她果然停止了哭泣,但躯却是一阵颤抖…

一阵风狼,又归平息。

忽然,舱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少女的清脆声音说:“小,午时已到,太老爷请你去用膳了。”

罗雁秋大吃一惊,连忙将缩到被窝里,于飞琼则朗声说:“知了!”

那脚步声果然渐渐远去,罗雁秋突地伸来,说:“吓死我了,那丫若是不声不响地闯了来…”

于飞琼噗哧一笑,打断他的话:“她若闯了来,躲到被窝里,就能躲得了吗?”

她用手一指那在床下的衣服,又:“你只放心好了,其实,我这间舱房,若无召唤,是谁也不敢来的。”

俩人说笑着穿衣下床,于飞琼又换了一件粉红的娟衣,略事梳洗,便和罗雁秋一同往前舱走去。

那灰衣老人一见俩人来,不禁哈哈笑:“好孩,不生气了吗?罗雁秋是如何向你赔礼的?”

于飞琼禁不住脸上一红,却急忙选了个锦凳坐下,故意嗔地说:“不来了!爷爷,你再欺负人,我就掉你的胡!”

灰衣老人更是哈哈大笑:“爷爷早就说过,天下的女,没有不会撒的,如今果然你也学会了,果然不再那么一本正经了,须知你若再跟着你那师父清心尼婆学,便要一辈嫁不到人的,罗雁秋,你说我老人家的话对吗?”

罗雁秋连声说:“极是!极是!”说话间,两个着白衣的少女,手捧着的酒菜,自一间偏舱中走了来,把酒菜放在桌上。

这是于飞琼第一次最愉快的午餐,她虽是有些羞,但心中却有说不的甜

而此刻,罗雁秋也将自己的恩怨情仇,暂时抛开,以享受这无尽的柔情意。

他们刚喝了两三杯酒,那灰衣老人忽地上下打量着于飞琼,脸上满是笑容。

于飞琼被他看得红飞双颊,嗔地说:“爷爷,看你!总盯着人家瞧什么?”

灰衣老人笑眯眯地说:“爷爷看你越来越丽,你若再把那串珠链带上,更是似仙。”

于飞琼还以为她爷爷也看了自己的秘密,是以芳心中早已怦怦,面红过耳,此刻听她爷爷提到那串佛珠,方才放下心来,笑一声:“不是爷爷提起,我倒忘记了呢,那串珠是你在哪里得到的?可有什么来历?”

她最后一句话,已是转向对面的罗雁秋,罗雁秋微微一笑:“在无极岛上。至于那佛珠的来历,想于老前辈比我更要清楚些。”

他至今尚不知那灰衣老人的名字,但因于飞琼姓于,想来他也姓于,当无问题。

灰衣老人呷了酒,略一沉思,说:“我老人家一直怀疑着那地下孤岛,定然藏着什么宝贵的东西,却未想到竟只是一串佛珠,既然那百妙佛珠,已然在江湖上现,便想不这串佛珠有什么价值,琼儿,你把珠放在哪里?且去拿来看个仔细。”

于飞琼应了声是,连声叫:“绿云!素月!快去给我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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