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婆婆微笑地着，她回过来对那傻大姑说了几句。

傻大姑于是：“你外婆说，拐婆婆知那个地方，只有她可以带你去。”

万斯同不禁吃了一惊，再看龙十姑面一阵发白，她讷讷：“什么？要拐婆婆带我去？”

瞎老太太了，又说了一声：“西（是）。”

龙十姑不禁站起了，茫然地说：“我怎好去找她呢？她现在已经恨死我了。”

瞎老太太又了一下，作了一个肯定的姿势，那意思像是在说：“你必须要她带你去。”

龙十姑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怔，遂笑：“好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又问她外婆：“那我什么时候去好呢？今天？”

老太太摇了摇。

“明天？”

老太太又摇了摇，十姑顿了一下：“你老人家是说要后天去？”

瞎老太太又扭对着傻大姑说了几句，傻大姑立刻：“你外婆叫你先不要急，她要给你起一卦。”

龙十姑立刻现很兴的样，就见傻大姑由供桌下取了一面铜锣，锣内有一个黑布的小袋。

她把那面小锣到了瞎老婆手上，龙十姑笑：“外婆卜的铜锣卦最灵了。”

老太太用那双抖颤的手，把黑布小袋打开“哗啦”的一声，倒了来。

万斯同看是一些枯了的手指骨节，约有十一二块。

老太太把它们放在铜锣内哗啦啦地摇着，她双目虽是看不见，可是这些动作，却是来如此的熟练。

室内没有一声音，连带窗外的万斯同在内，一共是六只睛，全盯视在她那转动着的铜锣之间。

瞎婆婆中很快地地念着咒，声音很低，低得连她自己恐怕都听不清楚。

小铜锣发沙沙的声音，万斯同心中正自奇怪，这卦是如何个起法？

忽见瞎婆婆手上铜锣向上一翻，就像烙饼的动作一样，铜锣内的十二节指骨全数飞了起来，待落下的时候，它们又全都落在铜锣之内。

龙十姑和那位傻姑姑全都偎了上去，瞎老婆婆这时中的咒也不念了。

她一双手，抖颤地向锣内摸去，每摸着一节骨，她又把它送回原，最后全数摸遍，又大致地用手在上面了一会儿，才用手把卦了。

然后，她把小铜锣给了她徒弟，却是一声也不哼，只是慢慢地卷着袖了。

龙十姑笑眯眯地：“怎么样？哪一天去最好呢？”

瞎婆婆还是没有吭气，她的脸看来不大好。

过了一会儿，她哼了一声，中说了几句，十姑忙问傻大姑：“大姑，她说什么？”

傻大姑说：“你外婆说，卦上显示不祥。”

这几个字，把龙十姑听得怔了一下，她不自禁地笑了笑，说：“不祥…怎么会呢？”

瞎婆婆这时却哇哩哇啦地说了半天，傻大姑等她说完了之后，又费了一会儿工夫排列组合，才断断续续地说：“你外婆说…”

她的每一句话之前，必定会说“你外婆说”四个字来起，好似非她外婆的话，不足为凭似的。

这时她结地：“用本书，命里不该为你有…你外婆还说，叫你不要去。”

十站立刻面苍白，她摇了摇，说：“不行！我不能这么，我一定要得到它！”

瞎婆婆冷笑了一声，了黑如墨的牙床，笑的声音很大。

十姑似乎极为伤心，就伏在她上哭了，瞎婆婆冷冷地笑着，双手摸着她乌云似的秀发，这真是一个极烈的对比。

你会很奇怪，如非是像万斯同这亲目所见，亲耳所闻，否则你是绝不会相信，这么丑判若云泥的两个人，竟会是有着亲近的血统关系。

瞎婆婆中在低低地说着，傻姑姑弯腰跟着说：“你外婆说，不要去！不要去！”

瞎婆婆一把拉住了傻姑姑，对着她又说了一阵，傻姑姑一听完之后，就对龙十姑：“你外婆说.你一定要听她的话，要不然你会有七年…”

瞎婆婆说了一句，傻姑姑立刻说：“七年之灾，七年被人家关起来。”

龙十姑蛾眉一挑，冷笑：“你不要胡说，我明白了。”

她看了外婆一，：“这是外婆怕我危险，故意用这些来吓我。”

瞎婆婆听到此，连连摇，大声地叫，似乎很生气，又骂了一句，而且一只手向外挥着，意思大概是在下逐客令，叫她去。

傻大姑忙译：“你外婆说，你不听她的话，只有自己倒霉，你外婆还说，你倒霉她也没办法救你，她叫你去。”

睡莲龙十姑闻言，泪就像两串小珠似地了来，她痴痴地唤：“外…婆。”

瞎婆婆又伸了伸手，向外挥了挥，傻姑姑说：“她叫你去。”

十姑了泪，又咬了一下牙，就愤声：“好吧！你老人家既然厌我，我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