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寻死路了。”

说着引手对楚少秋：“小兄弟请坐，请恕老夫狂语冒犯。”

楚少秋又几乎被了一个没没脑，当时痴痴地又坐了下来。赤眉落坐之后，笑向楚少秋：“山居简慢，请多包涵。”

楚少秋欠笑：“老前辈何此言，弟冒昧来访，尚乞不以唐突见责为是。”

赤眉葛鹰，虽未说名字，可是楚少秋由他的那双红眉上判来，已知此老正是淮上三中的赤眉葛鹰。正自盘算着如何把投师习技的话，说来才妥当，却见竹帘启，走一个如塔，黑面大脚的老太太来。葛鹰呵呵大笑：“老妹，你才醒呀！”

飞云叶潜忙招手：

“来！黑脸婆婆，看看这可是你的老朋友？”

楚少秋惊疑之下，站起来，由他二老对话之中，已知这老婆婆，是两湖有名的盗乌婆。只是她又怎会成了淮上三的座上客呢？这真有令人想不通。

当时只得欠向乌婆行了一礼，乌婆却直眉竖地看着他：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呀！”

楚少秋心说：你不认识我，我也没说认识你呀！至此那飞云叶潜才算去了疑心，不由呵呵大笑。

“这是一位北京来的小朋友，他叫楚少秋，是特别来拜访我们的。”

乌婆这时也落了座，还在上下打量着楚少秋，飞云叶潜嘻嘻一笑，对楚少秋：“老实说，我一直把足下当成了灰衣人，我正自暗笑你的胆也太大了…哈…现在才知，竟是错疑你了。”

乌婆这时才知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大声：“不是！不是！灰衣人是照夕，他姓楚，不是！不是！再说那照夕和三位老哥约见的日是八月十五晚上，今天才几号呀！”

一边的葛鹰也着笑直。

“老三这次可走了了，这岂不叫人家小朋友好笑么？”

楚少秋从二人对话之中，才知所谓的“灰衣人”竟是指照夕，这正是他痛恨之人，当下怒容满面。

“原来叶老前辈所指灰衣人，竟是这个人，此人弟认识。”

飞云叶潜怔了一下。

“你也认识他？”

楚少秋地一笑：

“此人与弟有夺妻之仇，不共天，弟恨不能其，寝其，岂能不认得他？”

叶潜和葛鹰互看了一，赤眉葛鹰呵呵一笑：

“这么说，我们是同仇敌忾了！”

楚少秋见时机已至，不由离开座位，朝地下一跪，对着二老叩如捣蒜。二老慌张站起，葛鹰目视着拜弟，叶潜皱眉：“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潜单手平伸，暗发内炁真力，楚少秋就觉得一绝大真力平而至，再想弯腰已是不能，他涨红了脸，讷讷：“弟不远千里来访，只请三位老前辈破格收为弟，尚乞老前辈念弟一番真诚，列门墙才好。”

叶潜不由冷笑了一声。

“你我一面之，怎可信你至诚，更不敢受你如此大礼，还是起来说话吧！”

楚少秋有城府，知此刻只一松手，要想拜师可就没有指望了，当时泪如雨下：

“弟自知此举太冒昧了，但奈何仇人武技太，非三位老前辈亲传武功，绝不能与之为敌。二位老前辈如是不允，弟宁愿跪死在此。”

他本擅作伪，哭笑对他来说，真是家常便饭，此时这一哭起来，真是泪如雨下，声俱佳，任何人看起来，也难辨其真假。

赤眉葛鹰与飞云叶潜，倒为他这一哭，整个心有些了。再一想对方千里来访，本是诚意，自己竟把他当成了仇人，内心本就不无愧疚之心；再加以同仇敌忾之心的促使，不由俱都动了些心。

飞云叶潜皱了一下眉：

“你不妨起来，拜师之事，并非一言可成，我们当尽可能不令你失望就是。”

楚少秋这才又叩了个，站了起来，当他用手在着脸上的泪时，内心何尝没有一自我鄙夷的觉；只是由于他过分的一再掩饰良知，而习于作伪，本末倒置，早已麻木不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