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猜定是三之一。正不知如何开，却见那老人白眉微颦，用着奇异的目光，打量着他。

“足下莫非就是盛传的‘灰衣鬼见愁’么？”

楚少秋看了一下自己衣服，正巧，他今天穿着是一灰衣服，可是“灰衣鬼见愁”这五个字，他却是不知指的是谁。

当下结结：“灰…衣…谁是灰衣鬼…”

老人哈哈一笑，回向那群壮汉冷笑一声，这才回过来微微一笑。

“足下手，老夫方才已经见识了，确不似盛传的少年，只是…”

他皱了一下眉，又接：“只是，来此究系何为？需知我这苍山庐，却容不得足下如此撒野呢！”

楚少秋这才清楚，原来他们是认错了人，把自己错当了什么灰衣人，这可真是笑话了，当时朝着老人抱拳一揖：

“老前辈请了，晚生楚少秋，因久慕三位老前辈大名，故此不远千里来谒。不想为贵门差错认，若非老人家即时赶至，后果不堪设想！尚请老前辈赐告大名，弟亦好称呼见礼。”

这老人微微皱着眉。

“嗯！原来是这样的。”

他回过对后的门丁：“你们都去，开大门延客。”

楚少秋不由心中一喜，那十来个汉，彼此搀扶由侧门去，稍后那大门轰隆隆地开了，老人嘻嘻一笑，单手延客。

“小老弟请！”

楚少秋微微愣了一下，又喜又疑，当时只得着由正门去，他走到门，就手把事先放置的四礼拿起来，双手奉上。

“晚生略备了些土产，请老人家转呈三老。”

那老人伸手接过去，笑嘻嘻提起看了看：

“绿豆糕、云片，嗯！不错！”

楚少秋又欠：“老前辈大名是…”

老人呵呵一笑。

“老夫正是叶潜，楚相公请里面说话，我那两位老哥哥，不知在家也未；不过，足下由北京大老远来访，定有非常之事，我们内再细谈。”

楚少秋吃一惊，忙行礼：“原来是叶老侠客，弟真是大大失敬了。”

叶潜眯着一双细目笑了笑。

“不要客气，里面请吧！”

楚少秋这才恭恭敬敬站起来，随着他一直了大门。门内好大地势，松石修竹，栽得井然有序，有一条圆石铺成的小，直通着一幢颇为雅致的竹楼，环楼皆为合抱细的古松，石上全系松、松针，令人望之顿生尘之！

叶潜一面行着，一面手指前面那栋竹楼：“这就是我们老兄弟三个下榻的地方，庄内房舍虽多，我兄弟只占此一楼；而且和他们各不往返。”

楚少秋唯唯称是，他也不清楚，叶潜所说的他们是指的谁。当下二人已行到了那座竹楼，飞云叶潜由肩上把那小篓摘下来，放在门；然后扯开嗓喊了一声：“司晨！客人来了，倒茶。”

就见楼后应了一声，倏地人影一闪，二人前已多了一个十六七岁，梳着丫角的小童。他对着叶潜弯腰叫了一声：“三爷爷！”

遂又翻着一双小直看着楚少秋，楚少秋笑着对他抱了抱拳，小孩也了。叶潜就问他：“两位爷爷可在家里？”

司晨想了想：“大爷爷在前面钓鱼，二爷爷在楼上睡觉，新来的那个黑脸老婆婆在楼下打坐。”

叶潜瞪了他一：

“什么黑脸老婆婆？”

那小童伸了一下，忙改：“不是黑脸，是乌…乌婆婆。”

飞云叶潜微微皱眉一笑：

“你去把那乌婆婆请来，就说有客人，要请她来一见。”

小童司晨领命而去，楚少秋吃惊：“乌老前辈也在此么？”

叶潜望着他笑了笑。

“你们认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