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容忘怀的事情，要赶快完成！

想到这里，他似乎又能立刻把前的愁云惨雾暂时忘了，想到未来江湖中咤叱风云的事迹，也颇能令他振奋，试想如“淮上三”之类的武林奇人，如能败在自己掌下，那是一份什么样的光荣呢？

这么想着，他似乎心情开朗了许多，长日漫漫，一个人关在屋中也不是味儿，他想到了申屠雷。这么多日了他也不来，趁今日无事，不如到他那去一趟，顺便拜见他叔父一下，自己返家后，还没有去拜访过人家，也是太失礼了些。

他决定了之后，遂换了一轻绸衣裳，了一细草编织的小便帽，把发理了一下，叫思云到内宅去备了小盒心，用讲究的红纸包上。又招呼僮备好了，喜孜孜地上了，僮儿快张递上小鞭，咧着嘴笑问：“二爷！你老可别跑远了，要小的跟着不要？”

照夕摇了摇：“你跟着算什么的？”

他说着方自带过首，却见念雪由内揭开帘跑来，边跑边：“少爷！太太关照说不要跑远了，还问你是上哪去？”

照夕笑边行：“你告诉太太，就说我去申屠相公家，晚上就回来，不要等我开饭了。”

他说着抖动缰，徐徐了大门，只见当空的骄仍是十分火，虽然已是初秋的日了，可是也只有早晚才能令人觉得有些凉意。像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得了不得，路上人也不多，生意的店铺，门都搭着席棚，有几个掌柜的，也都是手摇着芭蕉大扇，着个大肚站在棚下，东看看西瞧瞧，生意也稀淡得很！

照夕单人独骑，人英骏，在路上这一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了东四牌楼，路面加宽，他就把加了一鞭，那就行得愈发快了。

他在上坐着，迎面的风着他的脸，觉得很是舒服。多日以来，心情还没有像今日这一刻，这么舒畅过，两旁的柳树、铺，向后面飞快地疾驰着。正北面有座酒楼，还飘着杏黄的酒旗，上面写着诗句，诸如“李白斗酒诗百篇”、“劝君一醉解千愁”等的句，很代表着一些古意！

照夕看着酒旗上的诗句，心情很是得意，转之间，已到了西城，申屠雷住的是“大娘胡同”一问也就知了。

照夕找到了门，见是一座很旧式的房，但占地很大，门前有两块上石。大门是红，可是油漆多已脱落，现斑斑的痕迹。

大门左右有两棵老大的杨槐树，枝叶很茂盛地生着，象征一些的新生之意，可是那褪了的大门，又似乎给人以消极悲哀的觉。

照夕在门前下了，走到门前，轻轻叩了两下门环，朗声：“府上有人在么？”

就闻有人在里面咳嗽着，用苍老的声音：“谁呀？我们老爷不在！”

照夕忙笑了笑：“我是来拜访一位申屠雷相公的，请开开门吧！”

过了一会儿，门就打开了，走了一个七十左右的老，弯着腰，还有一条不大得劲，他一面扣着上衣裳的扣，一面上下打量着照夕，：“你不是前门大街钱庄上来的人，找我们老爷要账来了？”

照夕笑着摇了摇：“不是！不是！我不认识什么钱庄上的人，我和申屠相公是好朋友，今天是特意来拜访他的！”

老人脸上这才了些笑容，一面抱着双手笑：“罪过！罪过！这位公你快请吧！侄少爷正在家念书呢！老爷不许他门，听说要考试了！”

照夕笑门，那老人又去把牵来，一面上下看着那匹，中：“这是大宛的青老虎吧？”

照夕想不到他还是行家，就回笑：“老人家，你力不差啊！”老嘻嘻一笑：“过奖！过奖！想当初我们老爷在云南台的时候，什么名我没见过？那时候要什么有什么，唉！谁想到他老人家当了这个穷侍郎，官是不小，可就是不见有银，如今退休了，愈发得了。一大家人连吃带用，哪一个月不得超支一二百银？”

说着还连连地叹着气，似乎有些“不堪回首话当年”的觉呢！

照夕也不敢多问了，怕把他的话匣打开了没完，当时笑着把手中心盒递上，还有自己的名帖也一并附上，抱拳：“麻烦你往里传一声吧！”

这老人把名帖拿得远远地，挤着眉看了看，忽然笑：“哦！你老是豹胡同的公？我是久仰了。你老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