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王八！”脸上却越加地笑态可掬。

“哟…这可是不敢当呀…”

“收着，收着…”姓帅的声音放小了，几乎附在了小鹤的耳朵边上：“别让人看见，爷心里疼你，只收着就是了！”

徐小鹤低下“吃吃”地笑着，那样既害臊又似贪婪，真把个“堂”姑娘的窘态演活了。

“有几句话爷要问问你。”姓帅的附在她耳边上说：“或许还要你帮上个小忙…当然，事情成了，还要重重地谢你。”

“真的…”小鹤睁大了睛问：“啥事儿呀？您说吧，只要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小声！”姓帅的摸了一下下，向着凭舷面的公锦看了一，声音越加的小：“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人，真是你的老相好？”

“你是说他？”

“别指！”姓帅的赶忙压住了她的手，又为小鹤机灵地了去。

“对啦！”他说：“他是什么的？”

小鹤说：“你是问杨大爷？”

“他姓杨？”姓帅的脸上带着怀疑：“你没错？我是说…他真的姓杨？”

“当然没错。”小鹤说：“杨大爷是绸缎生意的，买卖可大啦，有钱着呢？”

姓帅的“嗯！”了一声，半天没有吭气儿。

“咦…帅大爷！”小鹤好奇地问：“你问他嘛呀？你们认识？”

姓帅的说：“你就别问了，姑娘…你帮我个忙，把这姓杨的在扬州的地方摸清楚了，告诉我…”

嘴里说着，手势前送，又是一锭银送了过来，小鹤照收不误，一时眉开笑。

“那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告诉你。”

“啊…你已知了？”

小鹤，小声地说：“城南有一家福庆坊绸缎庄，你可知？”

姓帅的愣了一下，说：“当然知，怎么，这个姓杨的竟住在那里？”

“对啦…他们是亲威…杨大爷每一回去苏州都住在那里！”

“你没有错？”

“当然不错！不信你现在就问他去？”

“不不不…”姓帅的冷冷地说：“他到底姓不姓杨，回我们就知了，这件事你不要跟他说，而且，我还要提醒你，这个人你还是少接近的好。”

徐小鹤一脸迷惘，莫名其妙的样。

姓帅的哼了一声，笑了笑，站起来说：“没事儿…”又拍拍她的肩说：“相好的，咱们苏州见了！”便自晃晃悠悠地往一边去了。

公锦在船上转了一圈儿，着实地注意了一下，徐小鹤曾说共有三个人在盯着自己，可是除了那个烟的老以及方才与小鹤说话的那个脸汉之外，那第三个人到底在哪里？着实令他大纳闷，看了半天也没有一绪，待要向徐小鹤暗中打听，却不想目光望，小鹤已离开座位，又复与那个脸汉凑在一块，不时指上谈个不休。旁人里自当是“婊无情”只以为徐小鹤这个女，在忽然搭上了脸汉这个新客人之后，立刻把公锦这个老相好甩开一边，却也在情理之中。

此行公锦使命重大，决计不能任何差错，原来还有些担心自己人单势狐，万一遇见了敌，或是众寡悬殊，有些力不从心，难得中途现了徐小鹤，凭她的机智聪明，总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倒是始料非及。

倚着船桅，耳听着帆橹的欸乃声，虽说是日上三竿，却是就着和煦江风，丝毫也不觉得炎，算计着还有些时候才可到达，公锦脆摒除杂念，闭上睛打上一个盹儿。

一阵哄笑声，却又把他由梦里惊醒。

渡船上人声嘈杂，爆笑如雷，原来是船途无聊，几个脚夫为打发时间，竟自摔起跤来。

一个黑壮的胖，脱光了上，只着一条短，脯上全是黑，正与两个骡夫扭在一团，虽是以一敌二，却毫无败象，反因力大无穷，把对方两个骡夫屡屡摔倒在船板上，发沉重的砰砰声响，引逗着全船旅客不时爆发叫好笑声音，闹得。

公锦转个，半倚船桅，还想继续再打个盹儿，目光掠，却接到一张满布皱纹的老脸，分明直帘，就在面前。一惊之下，忙自坐好了，顿时睡意全消。

“相公爷可要买？白兰，香啊…”嘴里说着，这婆面带笑容，把一束串好的白兰，直送到公锦面前。

一阵扑鼻清香，随着那婆手中白兰直袭过来，香得离奇，几令人不堪承受。公锦心里一动，本能地即时闭住呼，同时右掌猝起，顺势以拒说：“什么？”

老婆婆几乎站立不住，一晃，几乎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