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舷。

“对不起…我想吃一个包，可以么？”

边的女人，用着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吐气如兰，近到耳鬓厮磨，公锦蓦地一惊，才自有所警觉，那女人的一只纤纤细手，已经伸，就着前的荷叶包里，拈起了一个包。

公锦霍地转过脸来，正好迎着了对方姑娘竹笠之下的一张莹莹笑靥。

不看则已，这一看使得他愣住了，简直惊诧失措，霍地站了起来…

“你…是…你？”

“别嚷嚷。”前姑娘说：“坐下说话吧！”

公锦只觉得手腕一，已为对方少女生生地拉得坐了下来，看着他那副惊异憨厚的样，大姑娘由不住低下：“咕咕”地笑了。

“嗳呀！”公锦犹自不失惊喜：“鹤姑娘…你怎么会来了？这么巧。”

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挨着自己边坐着的这个女人竟会是她…徐小鹤，这么早，而且在同一条渡船上，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尤其不可理解的是对方这一枝招展的着装，简直与时下所见的一般风尘卖笑女无异，这又为什么？

“小声儿。”

小鹤不失笑靥，睛近近地瞧着他说：“别让人家都听见了！”

公锦连连，一面把面前剩下的几个包送到了她面前：“你先吃着，我再给你买…”

“够了！”小鹤笑说：“我只是逗着你玩儿，哪吃得了这么多？”

说时，把手里的包放嘴里，大大方方地吃着，说：“味还不错，你还饿吗，我们两人一块吃。”

公锦说：“我吃饱了…—”

说时，他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一双睛只是在对方上上下转着，这装扮，对他来说实在太奇怪了。

徐小鹤瞪着他，笑嗔：“没见过吗？嘛这么看人家。”

公锦笑说：“却是很奇怪。”

徐小鹤说：“什么奇怪，要不这样，能得来么？明不明白，这是我的护符，这么一打扮，谁也不会再认得我是谁了。”

公锦忽然明白过来，才想到她在“鹤年堂”悬壶多年，为人看病，认识她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一旦发现了她，少不得问长问短，少见多怪，这么一穿打扮，果然人家便认不来。

“原来如此…”公锦这才明白，说：“姑娘这是上哪里去？”

“去扬州…你呢？”

“巧了。”公锦说：“我也是。”

徐小鹤瞟了他一说：“刚才没上船的时候，我就瞧见你了，跟你，你连理也没理我，好神气的样。”

公锦一笑：“是吗？我一也不知，也许是你这衣服…我只当是一般烟女，自是少惹为妙，却是没想到会是你。”

徐小鹤笑了拿一条手绢捂着半边脸说：“这样，怎么样？像不像‘小桃红’？”

公锦被逗得笑了起来，‘小桃红’是红遍江南最有名的卖唱姑娘，每一回在茶楼贴海报演，客人满坑满谷，座无虚席，算是家喻晓的人，这位姑娘每次卖唱时的特之一，便是喜用一条手绢捂着半边脸，媚态十足，徐小鹤看过她演多次，学来惟妙惟肖，还是真像。

“告诉你吧！”小鹤小声说“以前我门可不是这样，结果碰见的熟人太多，到还不说，有人在路上就拉着我看病，你说烦不烦？后来我灵机一动，改了一下打扮，就像今天这个样，嘻嘻…你猜么样，人家见了躲都来不及，好像这一行的女人是老虎一样，当然，有时候免不了…反正呀…女人好像是天生受人欺侮的，说起来也真是气人…”

公锦问：“家里的人知？你来，店里谁看病呀？”

“我就不能来玩玩？看病看得人烦死了。”徐小鹤俏地笑笑，大睛白着他说：“我师父回来啦，这几天他撑着哪！”

公锦“啊”了一声。

“还当我不知？”大姑娘说：“你的事我师父都跟我说了，嗯…果然是全好了…”

一双大睛，在公锦上咕噜了一圈，接着说：“我看你也是闲不住的人，刚好一就来跑。这一趟又是什么要的事儿？”

公锦一时无以置答，实在是事关要，不能随便，却又不会撒谎，对方这么一问，还真不好答理。

看见他这样，徐小鹤倒也知趣。

“我知了，不便，那我也就不问了。”她笑着说“反正我一定会知就是了，你信不信？”

公锦答以微笑，反问说：“你呢，去扬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