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功夫么？”

钱思玉：“冲儿膂力过人，勇冠三军，乡里尽知，本人岂会不知？本人特来教你武功，将来沙场杀敌，好建功立业，荣宗耀祖！”

冲儿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钱思玉：“不假！”

冲儿：“教不教我百家姓、千字文？”

钱思玉：“你愿学就教，不愿学就不教。”

冲儿手舞足蹈，叫：“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蹦蹦地去了。

择一个黄吉日，刘凯在厅堂摆下香案与孔夫牌位，唤冲儿来行拜师之礼。冲儿听说今天要行拜师之礼，异常兴，似乎比过年还快活；刘凯不知书房对话之事，自以为孩大了，懂事多了，看冲儿举止，也暗自喜。

冲儿听刘凯吩咐，在孔夫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其实他并不知牌位上是何许人也，只不过心里兴，父亲所说的罢了。接着又给钱思玉磕了三个，这一次他心里明白，是真正在行礼拜师。

钱思玉受了礼，：“冲儿可懂‘孝悌（音：剃）’二字？”

冲儿：“不懂。”

钱思玉：“今天是拜师之日，为师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讲解‘孝悌’。”用手指了指，：“上沿所供牌位，就是孔圣人即孔夫。夫姓孔名丘，两千年前秋时鲁国人，是塾师的鼻祖，这‘孝悌’二字就是夫说的。他在《论语·学而》中说：‘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孝’是说为人者，应尽心奉养服从父母；‘悌’是说为人弟者，应顺从兄长。”

钱思玉顿了顿，又：“常言：一日为师，如同父母。今日你既拜我为师，从今后应尊称我为先生或老师，自称学生或冲儿。另外，不许你再欺负乡里的小孩，这两条你可能到？”

冲儿心想：只要你教我武功，就是十条八条我也能到。应：“先生，冲儿理会得。”

钱思玉：“很好。今天的课就教到这里，玩耍去吧。”刘凯夫妇在一旁看儿循规蹈矩，相视了。

第二天绝早，冲儿至书房给钱先生请安。不一会儿，书僮送来心，冲儿与先生共就早餐。而后钱思玉带冲儿去后园，在凉亭旁择一块平地，说：“冲儿，你学过什么武功，演试给为师看看。”

冲儿：“好。”打了几路拳，甚是得意。

钱思玉见只是几路拳，知其父被他纠缠不过，耍几路应付他的，遂：“你这几路拳，同小孩打架可以，临阵杀敌就不行了。”

冲儿努起小嘴：“我不信！”

钱思玉：“你不信？我站在这里，任你攻来，你绝打不到我；我若两移动，也算输。”

冲儿抡起双拳，雨般地打向钱思玉，均被化解。冲儿打得累了，上冒黄豆大的汗珠，着气。钱思玉怕累坏了他，一探手，扣着他双手脉门，：“信不信？”

冲儿像斗败的雄，耷拉着，：“信了，先生。”

钱思玉笑：“到一旁休歇片刻，待会为师教你基础功夫。”

一连三天，钱思玉只叫冲儿骑蹲式的站桩。开始，冲儿为学武功，还能耐着站，此刻实在没兴趣了，：“先生，你骗人，这不是武功！”

钱思玉：“凡练武之人，必须下盘扎实，方能静若女，动若狡兔，临敌迎战，退自如。练任何武功，都要有扎实的基础，好比盖房，须先打好墙脚，再砌砖，再架梁，再上瓦，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冲儿：“先生，什么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不懂。”

钱思玉：“走一千里路必须从脚下的地方开始，一步一步地走，总不能一个纵飞到一千里之外去。懂了么？”

冲儿：“懂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