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推心置腹，诉说在‘一贯堂’里所受的苦楚。”

无情皱眉：“招月在‘神枪会’里过得很不开心？雪娘在江湖上也是不得了的人，下嫁孙三，是委屈了她。”

林傲一：“便是孙三这个伪君，招月本来在江湖上早已闯了名堂，也聚合了一武林中杰人，他们都当招大娘是首领，他们的组织称为‘夜明珠’。这个组织大到一度能与‘情用事帮’抗衡。”

无情忽然神一亮。

他仿佛抓到了什么端倪，又记起了什么线索似的，但一时又整理不秩序，捉不住要害。

他沉：“是的，‘夜明珠’的组织一度非常大，他们‘劫富不欺贫，劫舍不杀人’的号，也喊得非常响亮。他们专向贪官污吏下手，专门黑吃黑，跟‘七大寇’的‘劫不义之财行义事’刚好一南一北，或为黑帮的两大清，只不过，最大不同的是，‘七大寇’是‘劫富济朋’，‘夜明珠’是‘劫富扶贫’。‘七大寇’的匪首是沈虎禅，‘夜明珠’的首领却是女的──我只知是位女的，却现在才知是‘雪娘’！招娘嫁孙家，大概本意是要联合‘神枪会’的力量去抵抗一直与他们为敌的权臣宦官如童贯、王黼之，以及‘大孙家’的势力去力抗‘蜀中唐门’的併合，还有藉‘一贯堂’之势力去平‘情用事帮’吧？

青月公：“正是。不过，招大娘也确为孙三的言巧语所打动，以为他是对她真心的，就算婚前多风，也以为与她成婚之后便不会再拈惹草。她也不听外人多次相劝，更不介意他过去劣行，以前传闻。她是真心对他好的，然而，孙三却只是利用了招娘的号召力，纳了大分‘夜明珠’的成员之后，反而削了招娘的权，而他自己却死不改，依然故我，而且变本加厉，还到猎艳渔，纳妾添侍，结果讨来了个白孤晶，这个女人手段厉害，把许多孙三边的女人都一一疯赶绝了。”

无情：“白孤晶是‘情用事帮’的副帮主，武功、智谋、手段都明，招娘一定到忐忑自危了。”

林傲一：“何止自危。招娘心知再这样下去，只怕母女都必会丧在白孤晶手上。她要我设法保护她的女儿。”

无情又皱了皱眉：“绮梦？”

林青月：“她说她一早已示意绮梦，真的情势不对时，可向孙三要求远赴疑神峰，枯守猛鬼庙，孙三既念念不忘想占据那儿的地盘，但又一直苦无适当的人手，谅他也定必批准。万一她有个不测时，至少绮梦也有个退路。”

无情：“这么说来，招大娘是一早苦心孤诣为绮梦作了远遁的布置。──然而她为什么那么相信你？”

林青月也有愕然，似没想到无情会有这么一问。

“…也许，这就是所谓缘分。招大娘一见到我，光就一直在我脸上逡巡不已，初时我也觉得有不自然，但一旦攀谈起来，没十来句，大家已经熟络起来，我也觉得她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完全没有隔，绝对可以信任。她托我照顾绮梦，其实有突兀，可是，在当时我一也不觉得意外。”

王飞突如其来的问了两个字：“缘分？”语音大有讥诮之意。

“是的，缘分。”林青月说“一只可意会，不可言诠的默契。往好的说，就是你明白我、我信任你，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意思。”

王飞吐了吐尖，故作沉的叹：“哇，那当真是情投意合！往坏的说，也可说是：一条看不见的绳，束缚了两个人──可惜她是绮梦的娘！”

林青月这回却好像没注意她语气有挖苦之意，只：“从那时候开始，我本来要对付绮梦的念，也打消了大半，反而很想帮招娘保护她女儿。”

无情心忖：“这倒是合情合理的。青月公本来是因绮梦的摒弃而排拒而要兴问罪之师，但遇上了招大娘，却十分倚重信任，甚至将女儿的安危付于他，这一来，前后形势逆转，林傲一的心态也转变了，也不稀奇。何况，‘东北王’林木森早年遭仇家追杀与妻毗离，所生的三一女中只保住了林傲一，也没续弦，这儿格倔、冷傲，只怕也跟少霑亲恩有关。”他心里是这样想，但里却：“尽你们很有缘，但她这么说你就信了吗？──孙三平白无故的答允遣掌上明珠的女儿上座荒山，这算什么意思？”

林青月：“不知怎的，我对招大娘有一悠然而生的亲切，重要就是因为她说话坦诚，没有隐瞒。”

无情有动容：“她告诉了你猛鬼里的秘密？”

林青月悠然：“所以我才觉得她真的信重我，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

王飞也讶然不已：“她告诉了你什么秘密？像你这样恻恻的人她也信之无疑，难怪她会饱受孙大的欺凌了！”

无情却立即问了一句：“你…却为何觉得招大娘分外亲切？”

王飞的话有气急，不像是一个老练杀手说的话。

无情问的话也有些不像一位老练捕该问的，会问的。

林傲一却似并不拒抗无情的问题：“招大娘她…”他伸了左手，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他的手背：

“她说得亲近时，用手轻轻拍拍我的手背，有时候，甚至拍拍我的肩膀，以表鼓励…”

王飞笑了几声：“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