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查得很清楚。

而且很仔细。

──而且，他是一早已查得非常清楚，也十分仔细的了。

此后杜渐反问了一句。

只问了一句。

“可是，为什么你不把此事先向你直辖上级谢大人禀告，而要渡河穿县，先行密报大人呢？”

他的问题，只一句就够了。

一句就抵心。

一针见血。

且骨。

四何不咳五百下？

大家都转而望定唐天海，直把他的脖（不，下颔，他已胖得颈和都连在一起，分不开也分不清哪一截是哪一段、哪一段是哪一截了）也涨成瘀紫。

谢梦山轻轻咳了一声。

他也在等着唐天海的回答。

“我…”唐天海终于说“我怕…”

说到“怕”字，因为羞耻，他就索豁了去，叫了起来“我怕谢大人会翻面不认人，不听信我的话！”

谢梦山仍在咳。

杜渐只淡淡的问：“为什么你会认为谢大人是这样的人？”

又一句问题。

他的问题句句似箭，且必中红心。

“他不是这人！”唐天海喊“可是他总难免要维护他的女婿！”

“女婿？！”

大家都莫名唐天海所指。

“你是说庄怀飞？庄大捕？”一得试探着问。

“因为我在渭河滩看到的吴铁翼，边有一个人，”唐天海有气，说得声音都变了调，但理路并不紊“他正是庄怀飞。”

然后这看来鲁莽灭裂的人，还不忘了补加一句：“谁都知，庄大捕快要当谢大人的女婿了！”

谢梦山还在咳。

大家都看着他。

上风云盯着谢梦山“谢大人有话要说。”

谢梦山呛咳了几声。

杜渐“谢大人既然哽痰在，何不索痛痛快快的，咳五百下，把它咳来好了事？”

他与谢梦山相识多年，可谓老友，共过不少事，而今却冷言冰语，追查间一也不留情面。

“我不知吴铁翼来了，”谢梦山涩笑“我也不知庄捕竟跟他在一起。”

他顿了顿，又：“我也不相信，庄怀飞是这人。”

铁手：“就算庄怀飞跟吴铁翼在一起，也并不代表他们两人就有勾结或同伙──何况，那时候，庄捕不一定就知晓吴铁翼是朝廷钦犯，恶极罪大。”

谢梦山向铁手投了谢的一，徐徐：“不过，我现在才明白了：为何唐将军与我此趟郿县之行，千万不可通知庄怀飞的用意。原来如此。”

唐天海又涨红了脸，赫然：“我对不住你，我们是同僚，一向合作无间，但这是公事，又是关系到穷凶极恶的要犯，我不敢徇私，待大人集合了大伙一齐计议，我才敢明说。你不要怪我。”

谢梦山长叹了一声：“你是秉公行事。你没有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