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汉兴致然“且说来听听？”

李师师笑得枝相颤：“江山代有恶人，各翻风云三五天！”

罢，笑不已。

俏不语。

汉喃喃地：“这下可好了，剩下三五天，更卖少见少了——还从才人一句打翻，变成恶人哪！”

师师笑“小女闹着玩的，孙爷别当真个。”

汉：“当真又如何？我本恶名昭彰。皇帝吗？听说皇帝老要迎你，这回他可当真了，你可又当不当真？”

这人说话和问话都颇为“不可一世”他里问的是皇帝，但仿佛那只是不相的小人，他岂止敢问，也敢骂、敢打。还敢杀之无懂似的。

他的态度不可一世。

这回李师师却粉脸一寒。

人一笑，是能倾国倾城，也可烽火戏诸侯。

人之怒呢？

李师师本来最之际，是她喜笑的时候，她笑意绽开之际，如之初放，芳菲妩媚，尽在此际。

——得使人心动。

可是尤为难得的是：她连嗔怒时也很。

——一让人心惊的。

她这么忽尔从笑到不笑了，竟就这一转颜间带不止薄怒轻嗔，更有杀气严霜，连饰的环鬓金珠，替翠洱，乃至髻辟寒钡，一明铛锦鸳鸯带，都起一阵金风杀意来。

竟使得原来就一副不可七八世的那汉，今也肃神以对。

“你哪里听来的消息？”

李师师拿着一只小酒杯，跷起了一只，脚尖着只绣鞋，略收拾裹的罗丝袜，仰着粉靥，微薄嗔的，问：

“都那么传，”那汉带笑的说：“传说远比传真还传奇——我是对传言一向半信带疑。”

“要光听言，”李师师的又了笑，但话里却裹了针“你还是武林中、江湖上一大兽呢！”

那汉一也不以为忤，好像早已听说了、成习惯了，只说。

“所以我才来间你。”

“莫说万岁爷才不会真的对我有情…他真的会吗…？”李师师又悠悠幽幽游游优优的一叹，喟息“…就算他真的要纳我，我这也是不去的。”

“为什么？”

“去不得。”

“——你不是说过吗？那是难得之荣，机会难逢，人家千求万祈尚未可遇呢！给你望着了，却怎可不把握，轻轻放过！”

“那我自己得要自量、自度、有定力。”

“定力？”

“皇上为什么对我尚有可留恋？”

“——这是个荒皇帝，你是个丽女，他好，自然便喜你了。”

“他有的是三六院，七千粉黛，他还是老来找我，还自皇暗修潜，为的是什么？”

那汉调笑：“因为你醉倚郎肩、兰汤昼沐、枕边笑、偷传、拈弹打莺、微醋意，颜，无一不。”

“——你才老醋意！”李师师笑着啐骂他“老不正经的！他喜来幸我，是因为我特别。”

“特别？”

“一一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