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听了，似也大为惊诧。

“他…告诉你了？”

“他怎会告诉我这事？你知，戚寨主可是那死也不认输的人。”孙公调侃的说，”三天前的晚上、我就在窗外偷听你们说话。”

李师师怔了一怔，随即又笑：“——我还以为孙公蛭孙公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那汉冷笑：“光明磊落？像我这恶名天下知的，还跟这四个字沾得上关系么！”

李师师幽怨的白了他一：“大家都误解孙公你，师师可没有…”

孙公蛭只：“其实我本也无意要偷听，我也是夤夜来访佳人，但既不意闻得戚寨主把你可给问急了，我也想听个究竟。”

李师师居然仍嫣然笑：“你们就问这个。”

孙公蛭：“因为你的人都想知你谁？”

李师师轻笑：“你们男人都问这个。”

孙公蛭一也不放松：“他们也想知你是不是一个无亦可的女？”

李师师脸一变，却仍掩嘴骇笑：“——怎么这么轻贱我？无却可同，这不是你们男人的绝活儿吗？”

孙公蛭冷冷地：“情能使命起死回生，因而情也可以是致命武——就看你怎么用！

这是无分男妇的。”

李师师脸微变：“却不知孙公你又怎么看我？”

孙公蛭长而起，铮的一声，用手拨了那焦尾赤琴一只一声。

铮的一声。

那不像琴声。

反而就像剑风。

——剑之声。

百年前当有英雄曾驾剑对决于京华吧！百年后也必有好汉将解剑决战于京师？

仿佛就是这一侠烈激越的剑风，突然在这夜里、温柔的房中传来。

——戚少商是那么想。

而且迅速寻思。

——他为这汉的世而有恍惚，有些迷蒙。

只听那汉继续尖锐地笑“我记得你回答戚少商的话，也跟今天差不多，只不过，戚寨主没问你周彦的事…一我说过，他输不起嘛，情字一关，他过不了，他从来都过不了…哈哈哈…”戚少商听得脑门轰了一声。

他不得杀了那背向他的猖狂汉，可是、他又有一很特殊的觉：

——他竟觉那汉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自己！

他一直很向往能个彻底的自己。

可是那汉所说的话虽然刺耳，但无疑十分能彻底的表达自己。

也说了隐隐在他心里的话。

6.无奈我不忍舍离你

只见李师师玉靥稍见凝重，到这时候，她反而不作分辩，而在灯下，她以柔荑支颈托腮，香颦粉颊，柔媚的望着那汉，只让他谈阔论、借题发挥。

可是这样望去，这柔和媚、柔而已足令人气回、神魂颠倒。

她似是郑重的惹火，慎重的勾引他，但又不经意一切玩火的结果。

那汉依然不在意的笑：“记得你评议过周彦，你说他：一才气，二文章，三人…可是、而今，却不敢置评一字了…”

戚少商听了，不禁舒额。

舒意。

也舒心。

——原来师师是这样评价过周彦的！

——自己还差些儿误会了师师之意，以为她对周彦情有独钟呢！

（原来她对周彦的评估不过如此，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