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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这一大片留白(4/4)

穷’,孟骂的就是你这人!”

“指理屈气壮和词夺理之,这又有何难?孟说过:‘德之行,速于置邮而优命’。意思是说,实行仁政传播得比驿站的跑得还要快,这是以驿传书之速来比喻人民渴望仁政——这算什么理?实行暴政就传播得不快吗?”君王无,盗贼四起,贪官当,恶霸横行,如果仁政的传播得比驿还快,那么暴政的传则要比劲鸽还快了,难不是吗?”蔡五又说:“孟又说:‘仁之胜不仁,犹胜火’,这更不通。他认为仁必胜不仁,可是世上也有的是不仁胜仁的事。把仁比作,不仁比为火,那是比——为何不调转过来,以喻不仁,以火喻仁?况且,也不一定能灭火,有时候,火还是可以把一锅煮得沸腾呀!”

蔡五侃侃而谈,方恨少倒一时答不上来。

“还有,孟又说:‘人之善也,犹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无有不下。’这个更没理,我也一样可以说成:‘人之恶也,犹火之向上也;人无有不恶,火无有不上。’而且,,人是人,两者搭不上关系,不能穿凿附会。”蔡五倒是说起了劲:“那位天才孟先生还说过:‘为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为政不因先王之,可为智乎?’他不谈‘智’还可,一提‘智’我就火大!他的意思是说:要堆一座山,心须先有丘陵:想挖一沟,必得利用河川。故而为政也应要用先王之。你看你看,这‘兴’得是不是有些离谱儿!丘陵川泽的事,跟必要用先王之?要是这理说得通,我也可以相反地推论为:有谷才有山,有溪才有大海,所以为政者应用小人之!”

方恨少一时倒找不驳他之法,听他竟辱及平生所佩服的圣贤,十分气愤:“你…你蛮不讲理!”

“我不讲理?”蔡五嘿声笑:“这句话、你去骂亚圣吧!他是大理论家,却不能容人,一味排斥异已。‘能拒扬墨者,圣人之德也。’他的意指杨朱和墨翟所主张的都是迷惑世人的邪说,这可不是一尊天下,莫可非之的想法吗!还有,他知杨朱:‘杨取为我,而利天下不为也。’也论墨翟:‘墨放踵,利天下为之。’既知扬的立说,一为私已之利,一为天下之利,但他却全面排拒,这算是什么学问的态度?这才是狡辩、这才是歪理!”

方恨少气极了,一时竟不知拿孟哪一句话来反驳过去才好。他生平极读书,问题是更加贪玩,所以真正苦读的时间并不多,而且读是读了,却不知怎的,不像别人能琅琅上,随时倒背如,也没什么会贯通后的独到之见。

他为这而苦恼极了。

——他恨自己读得不够多!

——更憎恶自己记不牢,又无见!

——所以才给前这“变态狂人”咄咄得哑无言!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漫声:“谈是论非、臧否人、月旦文章、评议古今,当不能以偏概全、断章取义。孟虽有霸气,但也是因情势所迫,他不是说过吗?‘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

只见外木寂寂,时间有一只白蝶翩翩,院里却不见有人。

声音却偏从院里漫悠悠的传来。

“你果然来了。”蔡五只悠忽忽地

方恨少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蔡五的珠,忽然黑了起来。

——不但黑,而且似乎还扩大了,变成黑多白少,而不是刚才那一只四白

——真是奇怪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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