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方好”总算是把他退了。

他一退，门便有了空隙。

方恨少回去拉明珠，待再掠，蔡五却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方恨少无奈。

他也不闯。

他只“恐吓”：“你像是看门狗一般守在那儿也没用，我的‘晴方好’一手，依然可以把你退，你只要知机一些，我便不需多此一举了。”

蔡五又“黑”了一些，他的牙齿却很白——方恨少这才想起对方可能是冲着他笑了那么一笑。“你的‘晴方好’使得要比‘白驹过隙’纯熟一些。”

方恨少不禁也有些得意“你知就好。”

蔡五带欣赏：“你那柄‘蝉翼扇’也很可观。”

方恨少悠然：“这个还用说么！”

“要说，而且还应说看看。”蔡五建议：“你何不打开你的扇看看？”

“你想多看看我的扇是吧？你直说嘛，何必拐弯抹角的，徒增小家气！”方恨少嚓地又张开了白折扇，故作大方地：“你要看就看吧。”

蔡五淡淡：“我早看过了。”

方恨少嘿声：“自己心里羡慕，嘴上逞，要看还不快看，我可要收回去了。”

蔡五只：“你收回之前，自己也不妨看看。”

“看？看什么看！自己的扇，早已看过一千二百八十八遍了，你少来搞小把戏，你家少爷我…说到这里，边霍地张开折扇，还扇了扇，忽然，竟扇不下去：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他的扇上多了“东西”：

多了几个字：

“大方无隅”

这四个字，写得锋沉静，神魄冲和，但仔细一看，实暗没磔之笔，锋芒毕，纵放自如，直破空飞去。

以方恨少反应之速、法之快、加上“晴方好”一招之巧、“蝉翼扇”运使之妙，但竟让对手在刹那之间在扇上连书四字还不自知，虽说他曾因“瓶、鞍、戟、磬”四人发这断喝而略分了心，但蔡五功力之，手之快，已可肯定：要杀自己，断非难事。

方恨少长吁一气：“可恨。”

“你本来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蔡五半讽半嘲的：“你现在可是‘武到困时方恨少’了。”

他指了指方恨少扇上的字：“这几个字写得飞越徘徊，意态雄逸，临时无法，任笔而成，但仍能存藏锋，灭迹隐端，真是浑然天成，无懈可袭，我自己极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