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为而已！”

“这些人，我看透了，所以我决不当‘大侠’，只‘剑客’。”横山十八忽把话锋一转“其他的人，我不必说下去了吧？”

墨三传倒是意犹未足、饶有兴味的问：“那么，‘武学功术院’的主持善战大师呢？”

“他？能打。”横山十八指指脑袋：“可是这儿什么都没有。”

唐斩笑问：“还有‘振眉师墙’的‘直立掌柜’呢？”

“这人一向号称‘无过可悔，无事可记，无情可念’，倒是甚契吾心！他一向都抱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伤人！’与我‘谁踏我尾我就砍掉他的脚’信念有异曲同工之妙！”横山十八嘿嘿一笑，才接下去“人善我善，人恶我恶；不善不恶。此心即佛。一个人必须自不息，才能人；一个人必须得过中自有中手，才能一个人。否则，别人可要把你当狗看、当球踢！”

墨三传扬眉笑问：“所以你是一个忠的恶人？”

“我只是一个的好人。”横山十八“有龙泉之利，方可论决断；有南威之容，方可以论淑媛——因为我够，所以才能跟他们闹；因为闹得还不过份，所以才能活在这里，而且还可以活下去。只有闹才能使我受人注目，受人注意就可以名。当一个剑客，绝不能籍籍无闻于世，否则，你纵练绝世之剑、无敌之招，也没人知、无人晓，岂不悲乎！”

纳兰忍不住问：“成名，真正是那么重要吗？”

“那是已经够了名的人、或者是假装不在意不名的人、抑或是本不了名已死了名之心的人才会问的鸟话！”横山十八一句就扎了过去“什么虚名不重要？放！什么无无求？狗！韩昌黎是一代大儒，文起八代之衰，载为文，卫为任！可是你看他：、权、利、名，哪一样不好，非但好，还大好特好，只不过瞪着睛说瞎话给睁着的瞎听信罢了！”

“韩愈如斯，不见得人人如斯。”纳兰：“况且，好名好权也没什么不好，只看他是怎样用这些名、使这些权罢了。一个人有能力、够运气，不妨去当官立功，这也是好事啊！有才能的人一味自鸣清不当官，难给昏昧庸才来窃位吗！”

“我不是反对他们成大功立大业，而是看不起他们的虚饰！我要一个真真正正真真实实面对自己面对他人的人，我就要反对一切虚伪掩饰！”横山十八：“其实，又何止韩愈如此而已！楚汉之争，刘灭了楚人项羽，靠的不是武勇德行，而是他善于收买人心，见风不妙，转首就逃，一待事成免死狗烹！三争天下，人皆崇蜀，可是，刘备是凭什么起家的？他卖的是一个‘义’字，卖得大杀四方、所向披靡，人人都凭这个字替他卖命！他自己呢？能跪擅哭，当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哪门好汉都算上了，临终托孤，还要在老战友孔明面前唱俱佳！诸葛亮更是机谋沉，老是以退为，要人三顾茅庐，扭作态，其实不过自价。历代以来，谋士从政，文人官，莫不是谙这虚饰作伪的技俩！前朝王安石、司光，不都是才识过人、博学灼见的士吗？然而有宋之，朋党之争，莫不起自于他们的党同伐异、意气用事！”

众人一时都静了下来。

月下，近的河却像雪，远的雪却似是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