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与团结，国父的革命，就是与这些人取得了人同此心的努力奋斗，终于成功。直到现在，他们仍希望有一个大的祖国，来维护他们的尊严。他们民间的风俗习惯，还保留中国传统的民风；拿烧菜来说吧，从客家味、广东名菜到州法、海南烹饪，真是应有尽有，不但琳琅满目，而且居然比这儿便宜，一碗有有虾有煮面，两三钱币便可以到吃得到了。民间艺术也很多，而且是很好的研究材料；就拿粤剧本说吧，它同时也是最初民间反清组织的力量，这些志士包括为逃避满清走狗追缉，借戏班藏的少林弟，以‘红船’遍游江湖，到演，却借此联络志士，共谋大事。太平天国时，也有许多伶人投于太平军，后来满清政府严禁粤剧，这才托京戏名目，仍薪尽火传的生存下去。撇开这些可歌可泣的传统不谈，粤剧的唱腔、动作、调韵词曲和乐等，都有非常的艺术价值。可是我们对于这一方面，不研究、整理还是植在国民心中的敬意，都谈不上…。”

那晚我们谈得很愉快，不，与其说很愉快，不如说是很悲哀。秀眉很喜听言凤冈谈话，所以我们也很喜秀眉。我们年纪还轻，那时候都看不言凤冈和秀眉之间的意。他们可以成为很幸福的一对，虽然秀眉本有一个男朋友，是一位从国外学了电工程回来的经理，可是以言凤冈的份量，未必不能替秀眉解决这问题。的确也看就要解决了，秀眉接受了她男朋友的“见最后一次面”的要求，可是这一“见面”那男的又疯疯癫癫的说话，又埋在她手掌里哭泣；她看着不忍，又喝下一两杯闷酒，便失了。这一下先斩后奏，秀眉便再也不见言凤冈，后来传来秀眉结婚的消息，那晚言凤冈找我和小胖喝酒，好像是从鼻里去的。我们也觉得跟他一样不平；看他除了喝酒之外倒是神态平静，使我们比他更觉不平。

“阿蛮去参加婚礼，我要跟他绝。”小胖说。

“阿蛮是弟弟，他是非去不可的；可是我同秀眉姊绝。”我说。

“不如去把她男朋友揍一顿。”小胖说。小胖人虽胖，但极活动，他说是会真的。言凤冈忽然说：“他现是小眉的丈夫，你揍他，等于揍小眉，也等于揍我。”他拍了拍小胖的肩膀，笑着拿了一个酒瓶，放在桌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吃力地笑着说：

“看我表演掌削瓶颈…”

那酒瓶的颈又窄又细，言凤冈言罢一掌挥过去，在半空中一划，整个瓶颈断为二，一爿飞了起来，好名才“叮”地落在地上，言凤冈把手措成拳，没有作声。我们大声叫好，瓶颈真如被刀削去一般。缺斜斜的好像尖刺，言凤冈这一掌真是劲、力、速度都到了家！我说：

“言大哥，我敬你，大丈夫何患无妻！”

他一仰首完，忽然他措杯的手震动了一下，怔怔地望着窗外，里说：“那山，山…”我不禁一阵骨悚然，转望去哪有什么山？敢情言风冈是喝醉了，但看他惊惧的样，还是不放心，心想这样半醉反而不好，脆让他真个醉一番吧，于是我又开了一瓶米酒，倒满杯，小胖也拿起杯说：“翁失，焉知非福。”言凤冈也是一喝完。我忽然发现，言大哥手中的米酒变了颜，以为自己真是醉了，定睛一看才知他手中不断有红渗来，我叫了一声，小胖也注意到了，我们抓住言凤冈的手，扳开来看，才看见他手心有一如般裂开的伤，自尾指峰横割到拇指第三骨节，斩断了生命线，血像炸开了的番茄酱，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