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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章往事如烟(6/6)

之后,忽然觉得人生在世,何苦争名夺利?名山大泽中尽多仙迹,供后人追慕,这启发使我淡泊了争霸武林的豪气,也冲淡了我对那姑娘的怀念。我想到一帆远扬,开拓海外,寻一无人的荒岛,长住下去,以相试仙之说,究否有凭。哪知上天不从人愿,正当我遁世信念逐渐萌长之际,在济南大明湖畔,重又和她相遇…”

上官琦:“师父又重回济南了么?”

怪老人:“也许是我想凭吊一下那淡漠了的回忆,我昔年相救于她的地方,相距大明湖四五里,那一片荒野,除了一望无际的麦田之外,还有一株大的杨柳树,那正是初三月的时光吧.杨柳树新叶初生。当我两年后重回到那杨柳树下之时,忽然觉得树下多了一件东西,我和杜大刚等动手相搏,已是夜三更,对那地方的景,本来有些模模糊糊。我虽然觉到,杨柳树下,多了一件东西,但却看不多了什么?”

上官琦暗暗想:“这就怪了,你就不会仔细瞧瞧么?”他心中虽如此想,中却急急说:“师父到底看来没有?”

怪老人:“没有,我正在神之际,忽听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我知你会再回来,我已经等了你一年多啦!唉,你如再不来,他定然也会找到此…’”

上官琦:“那人是谁呀?”

怪老人:“琦儿,你当真就猜不那人是谁么?”

上官琦本是十分聪明之人,只是缺少江湖阅历。听得那怪老人反间之言,略一忖思,:“啊!那人定然是我师娘了。”

怪老人笑:“不错,她在那杨柳树下,结了一座小茅屋,就住在那茅屋之中,等了我一年多,她心中信我定然会重回我们相遇的地方。”

上官琦:“我师娘会武功么?”

怪老人摇摇:“不会。”

上官琦:“那她一个人住在那等荒野的地方,就不会怕遇上猛兽,伤害她么?”

怪老人须发颤动,泪盈眶地:“所以把世间所有的痛苦折磨,加诸在我的上,我只要想到她的笑貌,就不放在心上了。”

上官琦叹息:“她遇得师父以后,自然很兴了。”

怪老人微微叹息一声,:“我们相见之后,彼此都惊喜得说不话。我问她,为什么要到这地方来等我,怎么会知我一定要来呢?万一我没来,你又怎么办呀…”

上官琦暗暗想:“一个不懂事的女孩,跑到那等荒凉的地方,结庐而居,实是一件十分危险之事…”

只听那怪老人长长叹息一声,接:“为了适应那荒凉的环境,故意把衣服撕破,扮装得像乞丐一般。虽然她衣服破烂,但却无法掩遮她那华的气度,我转一瞥之间,就看她是谁了…”

他脸上泛现无限怜惜之情,缓缓地接:“那茅屋简陋无比,用茅草和竹搭盖而成,里面除了一床棉被之外,别无他…”

上官琦:“啊!那她就不吃饭么?”

怪老人接:“在那茅棚一角,用三块砖石支架着一面铁锅,经常煮些稀饭红薯充饥。她世宦之家,虽然际遇凄惨,但也没有过过这等生活,奇怪的她竟能安于此等贫苦之局,一住一年多的时光,如非我亲所见,想来我也难信…”

上官琦:“此等之事,弟从未听人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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